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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by贫穷的三七呀! 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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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庭之心中也不多言,再次郑重道谢,便翻身上马,带着大部分侍卫,朝着县城方向疾驰而去,背影很快消失在雪后初晴的晨光里。
闻讯赶来的曲大山、曲钱财等人,只瞧见了喜子床上嘴唇发白的大胡子。
“瞎子李醒了么?”
昨夜瞎子李和李子仁忙碌一宿,先后给三个村的人包扎治疗,才刚躺下。
“来了来了!”双儿早就机灵地把村里唯一的郎中瞎子李拽了来。
“看看这人,还有救没?”曲乔让开位置。
瞎子李凑近李长庚额头上看了又看,又搭了脉,沉吟道:
“并无外伤,怕是心病啊!”
“能醒过来不?”听见心病,曲乔目光微不可察看向人群外,正撑着脖子看热闹的双儿。
“心病还须心药医,得找对症状。”瞎子里眼下乌黑,却还强打精神。
曲乔盯着李长庚紧闭的眉眼,她忽然觉得卢庭之估计被这位给算计了。
她甚至能猜到,是这家伙,昏迷前,哭着喊着要来曲家沟的..
打马回县的卢庭之:啊嚏~~~
“成,管他是不是心病,咱们给他用最好的药,别省银子,反正卢大人付账。”曲乔一锤定音。
等众人退去,喜子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他小声问曲乔:
“奶,这人……真是卢大人的侍卫?我看着不像。”
曲乔拍了拍孙子的宽厚的肩膀,“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去,帮你娘烧火熬药去。”
“哎!”喜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他早就发现了,卢大人对她奶,不知什么时候起,更多了几分尊重。
嗯,应该是从上次县城叛乱开始!
那次,她奶独自一人去了县城,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柳娘抱来干净的被褥过来,看着床上的人,叹了口气:
“娘,我总觉得这人是个麻烦精啊!”
曲乔往炕沿一坐,掏出卢庭之给的水果糖,丢一颗在嘴里,含糊道:
“弄不好是麻烦,弄好了是保护伞。”
既然几次三番都躲不掉,那就不躲了,按照故事的发展规律,这位肯定会君临天下。
嗯,帝王的情谊,用得好了,可保几代太平。
接下来的两天,曲家沟表面平静,内里却忙乎。
曲大力胳膊上被狼挠了几道口子,上了药,心疼得柳娘桃花眼里的泪都没断过。
听说周边几个遭了狼灾的村子人心惶惶,盗匪蠢蠢欲动。
县里下了公文,让他这个新上任的昭武校尉即刻带人前往各处巡查安抚,兼剿残狼。
军令如山,纵有万般不舍,也只能收拾行装。
临走前夜,柳娘红着眼眶,默默给他收拾包袱,里面塞满了新做的厚袜、熏好的肉干、炒熟的豆面。
“媳妇儿,别忙了,够了够了。”
曲大力从背后抱住柳娘,大脑袋搁在她肩上,闷声道:
“我这一去,少则一月,多则两三月就回。你在家好好的,有啥重活累活,就让村里人帮忙,别自己硬扛。”
柳娘转过身,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拳头轻轻捶他胸膛:
“谁要你惦记!你自己在外头才要小心!别傻乎乎地往前冲,凡事儿得动脑子……刀剑无眼,万一再……”
柳娘说到这里,颇有几分无奈,自己婆婆八百个心眼子,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傻儿子。
“没有万一!”曲大力紧紧搂住她,声音依旧瓮声瓮气,“我舍不得你!”
柳娘心中正甜蜜蜜呢,就听曲大力又补上一句,“还有大川兄弟。”
曲乔和双儿喜子:合着我们仨是多余的?

话是这么说,柳娘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曲大力笨拙地给她擦泪,最后干脆用嘴去亲,吻掉咸涩的泪珠,渐渐演变成一场抵死缠绵。
“别,你还受伤~~”
“这点伤算什么~~~”曲大力满不在乎。
窗外北风呼啸,屋内春意盎然,夹杂着低低的啜泣和叹息。
同样要走的还有曲大川。
县城经此一事,暗潮汹涌,卢庭之身边缺可靠的人手,急召他回去。
秋彤娘抱着还没满月的儿子,送他到村口,千叮万嘱。
“家里你放心,村里照应着,我们娘仨好着呢。你自己在衙门里,多长个心眼,别啥事都往前冲……尤其,离那些贵人远点儿。”
秋彤娘压低声音,她算看明白了,卢大人有能力有本事,却也招人嫉妒。
县城几次三番祸事儿,都是冲着卢大人去的,当家的是卢大人的捕头,首当其冲地护着他的安危,每次都是九死一生。
实在让人心惊胆战,如今村里极好,还不如就安安稳稳在村中过日子好。
曲大川不知媳妇心中小九九,只重重点头,摸摸秋彤的头,又亲了亲儿子的小脸:
“我知道。你们在家好好的,等我回来。”
两个顶梁柱相继离家,曲家沟的村民心里难免有些空落。
但看看祠堂门口御赐的金匾,看看村里结实的高墙瓦房,再看看每天身后跟着一大两小老虎的曲老太,以及跟在老虎身后一群半大孩子,那份不安又渐渐沉淀下来。
天塌下来大家伙儿顶着,咱曲家沟三年饥荒都活过来了,还怕那些虚无缥缈的传言。
西厢房里,昏迷了三天的李长庚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时,有一瞬间的迷茫,随即警惕地看向周围。
映入眼帘的是糊着崭新白纸的房顶,身下是暖烘烘的土炕,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香和柴火气息。
“哟,醒啦?”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响起。
他循声望去,只见炕沿边坐着个高大健硕的老太太,正眯着三角眼看他,手里还拿着个冒热气的粗瓷碗。
老太太身后,探出个黑俏的小脑袋,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他。
“是……曲老太太?”李长庚声音干涩嘶哑,试图坐起身,却觉得头昏脑胀,闷哼一声。
“躺着吧,伤了脑子可不是小事儿。”曲乔把碗递过去,“米汤,趁热喝了。”
李长庚接过碗,指尖触及碗壁的温热,心中微暖。
他小口啜饮着浓稠微甜的米汤,记忆里的味道暖流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四肢百骸的寒意。
他记起昏迷前最后的画面,是卢庭之焦急的脸和马车颠簸的感觉。
而他口中喊的应该是“曲家沟!”
“卢大人……”米汤入腹,李长庚整个人缓了过来。
“走了,说是回县城收拾烂摊子去了。把你撂我这儿了。”曲乔说得直白,“他留话儿胡说,让你安安静静养病,其他事情他们都能搞定。”
李长庚沉默片刻,低声道:“给您老添麻烦了。”
曲乔嘿嘿一笑,笑得阴险,“不麻烦,诊金药费,伙食住宿,病好的时候,记得结清啊!”
看着李长庚尬住的表情,曲乔毫不客气,“对了,怎么称呼?总不能一直叫你‘大胡子’吧?胡子都歪了。”
李长庚下意识摸了摸唇上,那两撇伪装用的胡子果然松脱了。
他无奈道:“老太太叫我……李九即可。”
“李九?”双儿大眼睛眨了眨,“灵芝姐的赘婿也叫李九...”
双儿说完,就要靠近仔细瞧瞧这个她一直觉得眼熟的人。
曲乔拦住了她,“去通知三叔公,说人醒了。”
“奶~~~”双儿还要说什么,却突然看见她奶手掌摊开,露出一钱碎银子,“去二奶奶家买几只鸡,让你娘做点好的给李先生补一补!”
双儿看见钱,哪里管什么李九,李七的。
“好咧,我肯定挑又大又肥的买!”双儿抓过银子,人就跑出去了,两只小老虎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李长庚看着这一人两虎的背影,眼神复杂。
都还活着,真好!
接下来的日子,外头风声鹤唳。县城接连传来消息:
卢庭之以雷霆手段清洗了一批胥吏,抓了几个与之前狼灾、刺客有关的嫌犯,据说还牵扯到了京里某位被圈禁的皇子。
外头闹得沸沸扬扬。周边村镇也不太平,总有流匪、残狼骚扰的传闻。
但曲家沟却像被一个无形的罩子护着,安稳如常。
祠堂里,三叔公带着喜子、虎头等几个读书的少年,摇头晃脑地诵读诗文。
铁匠铺里,张小铁在他爹的指挥下叮叮当当打着农具,偶尔也接些修补刀枪的私活。
八姨婆的豆腐坊飘出阵阵豆香,女人们聚在一起做针线、唠家常。
话题从狼灾转到即将到来的春耕,再转到谁家小子该说亲了,谁家闺女手巧。
安稳的日子过着,转眼到了春耕,可天气依旧寒冷,大雪并未化掉。
“眼见开春儿了,这可怎么才好啊!”祠堂里,锅盖爹愁得眉头皱纹都挤在一起。
“有了新粮,原本今年准备大干一场,试一试卢大人说了一年两季的收成,如今这可怎么好!”张老铁铁塔一样的汉子,此刻蹲在那里,唉声叹气。
“老天爷,这是不给我们一条活路啊!”三婶婆开始抹泪。
村里存的粮食本有富余,可为了接济林家湾和上塘村,就显得捉襟见肘了。
若是春耕不能正常进行,今年又是一个难熬的年头。
“如今家家有暖炕,或许可以先育苗!若是天气依旧严寒,或许可以在室内试着种植。”
就在众人面色凝重,唉声叹气的时候,被喜子扶着的李长庚,突然开口提议。
就在众人还在想这话可行与否的时候,锅盖爹眼睛一亮,突然走到李长庚面前,伸手将人拉到主位上坐下。
“李先生仔细给大家伙讲一讲?”
李长庚看着一张张质朴渴望的面孔,不知道为何,鼻尖酸涩,嗓子如堵了棉花,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537章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挣大钱(130)
李长庚“室内育苗”的话,曲老太也提过一嘴,年底事儿多,众人就忙忘记了。
今日这种场面,又被人提及,自然是救命稻草。
锅盖爹眼睛瞪得溜圆,攥着李长庚胳膊的手都忘了松开:
“往日我听说大户人家会在汤泉庄子上种反季青菜瓜果,可咱们这屋里头,没日头,咋能育苗?”
曲大山也凑过来,眉头紧锁:
“是啊,李先生,咱们这儿可没有温泉地热,祖祖辈辈都是看天吃饭,开春化冻才下地。这屋里……能成?”
李长庚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力度,他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诸位叔伯,我……早年游历,曾见过南边一些地方,冬日用暖房培育花卉菜苗。”
曲家沟属于偏西的山区,无论是北上还是南下都极为不方便,对外头的事情知之甚少。
听见暖房,个个屏息凝神,睁大眼睛,静等下文。
“咱们如今家家有火炕,屋内暖和,虽无直射日头,但靠近窗户,亦有光亮。”
随着李长庚侃侃而谈,村民脸上的迷茫变成了将信将疑。
寻些浅木盘、旧陶盆,铺上肥土,将土豆切块、红薯埋段、南瓜籽点下,置于炕头窗下。
待其发芽抽苗,天气稍暖,再移栽至户外,或可直接在室内搭起简易木架,利用空间……
“为了节省,咱们可以集中育苗。”
李长庚边说,边用手指蘸了面前的茶水,在桌面上简单画着示意。
“这……这能行吗?”张老铁挠着头,“听着像伺候祖宗。”
“试试呗!”曲二妮甩着脖子上的大肉包挤进来,“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了!”
三婶婆也点头表示同意,“死马当活马医!总比干瞪眼强!”
三叔公捋着胡子,沉吟道:“李先生所言,倒合《齐民要术》中‘蓄暖促早’之理。只是规模、光照、水分,需仔细琢磨。”
曲乔一直靠在门框上听着,此刻三角眼一抬,慢悠悠开口:
“琢磨个屁!光说不练假把式!”
曲大山一听她姑发话了,心中那点疑惑顿时烟消云散。
他这些日子,每天一大早都和三叔公一起在祖宗牌位面前磕头。
三叔公磕头嘀咕的话,他可是听见了的。
“列祖列宗在上,村子历经三年饥荒,眼见日子要好,却又来寒灾,期盼列祖列宗给个主意,若是有,直接告诉大力娘就行!”
如今这不就有法子了!果然没有白磕的头。
“锅盖娘,去,把各家不用的破盆烂瓦都搜集来!”
“柳娘,带几个手巧的,照李先生说的,先弄几盆试试!”
“用祠堂东厢那几间空房,那儿朝阳,地方也宽敞!”
村长一发话,众人立刻有了主心骨,嗡嗡的议论声变成了具体的分工。
“我家有去年破了的腌菜缸!”
“我那儿有编筐剩下的细竹篾,能搭架子!”
“我去弄土!村口背风处的雪化得早,底下土是松的!”
李长庚看着瞬间忙碌起来的村民们,心中触动更深。
这些人或许不懂太多道理,但他们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对生存的渴望和行动力。
他用力回想了一番,又补充道:
“土需用筛过的细土,拌上些草木灰或腐熟的粪肥最好。浇水不宜多,保持湿润即可,宁干勿涝。白日若有点微光,便将盆移至窗边……”
接下来的日子,曲家沟的画风突变。
祠堂东厢几间原本堆放杂物的空房被打扫出来,全部换上了透亮的窗户纸。
地上、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容器。
豁口的瓦盆、裂了缝的木箱、甚至还有洗净的破瓦罐。
里面装着拌了灰肥的湿润泥土,埋着切好的土豆块、红薯段,点着饱满的南瓜子。
柳娘带着一群媳妇丫头,像照料婴儿般精心。
早晚查看温度湿度,根据李长庚说的,用薄棉被夜里给苗床保温,白日有光时掀开。
李长庚偶尔会头疼,不能久站,却也每日被喜子和虎头搀扶着过来看看,指点几句。
“娘,您看这南瓜子冒白点了!”双儿惊喜地指着一个小瓦盆。
“这土豆块也鼓芽苞了!”铁娘也兴奋地喊。
曲乔背着手溜达进来,瞅了瞅,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还行,没白费粮食。”
她走到李长庚身边,故作虚心的压低声音请教:
“李先生,这光育苗,等苗长成移栽,还得些日子,中间青黄不接,村里这么多嘴等着呢。”
李长庚盯着曲乔满是皱纹的老脸看了片刻,有些不确定,这人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道。
但经过老太太的提醒,他心中却是一动,想起一样东西。
“村里人留的韭菜根可还在?”
“韭菜?屋后倒是有一小畦老根,埋雪底下呢,这会儿估计刚醒。”
“韭菜割后,若置于不见光的温暖处,新长出的叶子嫩黄,称为‘韭黄’,味道极鲜,且生长快。”李长庚解释的时候,脑瓜子里冒出韭黄炒鸡蛋这道菜。
曲家沟日子温饱尚可,青黄不接的时候,想吃蔬菜水果,做梦!
曲乔三角眼一亮:
“这个好!柳娘!听见没?去弄点韭菜根,找间黑屋子试试!”
斧头鄙夷开口,“演技烂透了!”
曲乔背着双手,仰头看天,“你不懂其中乐趣!”
她不演得像一点,怎么能调动龙傲天的积极性,她曲家沟的饭可没有白吃的。
斧头:@¥@%#……¥#%……
柳娘执行力超强,立刻带人去扒开屋后积雪,取了些韭菜老根。
洗净后密密排在铺了沙土的木箱里,盖上厚木板遮光,放在烧着炕的闲置小屋里。
不过七八日,掀开木板,底下竟真的冒出了一丛丛嫩黄纤细的韭黄!
掐一把清炒,那鲜香扑鼻的味道,让尝过的村民个个瞪大了眼。
“神了!真神了!”
曲二妮嚼着韭黄炒鸡蛋,脖子上的大包都激动得晃。
“李九先生,您真是文曲星下凡……不对,是农神爷转世啊!”
李长庚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大胡子抖了又抖,连忙摆手:
“不过是些前人经验,侥幸,侥幸。”

话虽如此说,李长庚心中却如明镜一般。
随着在曲家沟的日子渐长,多少知道当初想要知道很多事情。
比如曲家沟的集体工分制度是谁提出的?
比如曲老太当初从吴举人那里弄来的五百亩地是怎么捐给了村里的....
亲眼见到曲老太种种不合常理却又行之有效的手段,再加上之前城门上那砍掉叛军首级斧头。
他几乎可以确定,这位曲老太太,绝非此世之人。
但李长庚竟发现自己并无多少探究的欲望,早就没了“老乡见老乡”的冲动。
在这里,他体会到了久违的、纯粹的“生活”。
柳娘变着花样用有限食材做出的温暖饭菜。
曲二妮甩着大包带来的各种鲜活八卦和毫不掩饰的关心。
曲老太嘴上嫌弃却总把鸡爪子、好菜往他碗里夹的粗犷温情。
还有喜子、虎头这些半大少年,因为即将县试,被三叔公拿着戒尺做学问。
少年人眼中没有他记忆中那种被仇恨磨砺出的阴郁与算计,只有干净澄澈。
他开始理解梦中那份撕心裂肺的痛楚。
或许,他遗憾的并非仅仅失去了明媚活泼的双儿。
而是失去了整个曲家沟,这片他来到异界后,在冰冷权谋和血色记忆中,寄托了他内心最后一点温情的桃花源。
二月中,春寒料峭,残雪犹存。
曲家沟却早早热闹起来,个个嘴里哈着气,脸上带着笑意。
喜子、虎头,还有村里另外三个念书最的好的半大小子,要结伴去县城参加童生试了!
这可是曲家沟的大事!
三叔公今日袄子外头套了新做的衫子,激动得胡子直抖。
柳娘更是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准备,崭新皮袍要反复检查针脚,干粮要备足花样,笔墨纸砚要裹上油纸防潮,连夜里用的暖手炉都塞好了新炭。
“喜子,到了县城,听你四海爷的话,别乱跑。”
“考卷发下来,先莫急写,从头到尾看一遍。”
“笔墨要放稳当,别碰洒了。”
“夜里客栈冷,被子裹紧,炭火别烧太旺,仔细闷着。”
“遇见同考的年长学子,要讲礼数,但莫露怯……”
柳娘一边往包袱里塞一双又一双厚袜子,一边絮絮叨叨,桃花眼里满是担忧和不舍。
喜子被念叨得耳朵起茧,心中温暖,频频点头:
“知道了娘,您都说第八遍了……”
曲乔揣着手靠在门框上,三角眼斜睨着:“我也发现了,你娘如今越发的唠叨!”
柳娘回头嗔道:“娘!您就别添乱了,这可是考功名!一辈子的大事!”
“什么一辈子的大事儿,一辈子大事儿多了去了!”曲乔哼了一声, “考上是我孙子本事,考不上回来跟奶进山打猎!”
“奶,我一定会努力的!”喜子看着生硬地给自己安心的老太太,挺起胸膛,眼里闪着光。
曲乔本打算亲自送这几个小子去县城,金饼子都准备了两个。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卢庭之前几日暗中递了消息,京城似乎有异动。
李长庚留在曲家沟,目标太大,曲乔这个“定海神针”最好寸步不离。
最终,护送的任务落在了走南闯北、经验老到的曲四海身上。
曲乔不能去,送走了孙子,心里那股邪火就噌噌往上冒。
看啥都不顺眼。
“李家小子!”一大早,曲乔就叉着腰站在西厢房门口,嗓门洪亮。
“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你那脑子本就是浆糊糊的,得多活动活动!起来,扫院子去!”
李长庚刚喝完药,正倚在炕头看书,闻言手一抖,书差点掉地上。他无奈地放下书卷:
“老太太,瞎子李说……”
“瞎子李说你要多动动,才能好得快!”
曲乔一脚踢开虚掩的门,双手叉腰,活像个杨白劳:
“赶紧的!你再躺下去,四肢都躺退化了!扫帚在门后头!”
李长庚:“……”
他能说什么?这位老太太明显是心里不痛快,找茬呢。
他认命地披上外衣,下炕,拿起扫帚,慢吞吞地开始扫院子里其实并不多的浮尘。
没扫两下,曲乔的声音又飘过来:
“没吃饭啊?用点劲儿!那雪化后的泥印子都没扫干净!你看看你扫的,跟鸡扒拉过似的!”
李长庚深吸一口气,加大力道。
“哎哎哎!尘土扬那么高干嘛?想呛死老婆子我啊?轻点!会不会干活?!”
李长庚动作放轻。
“这么轻飘飘的,能扫干净?用巧劲儿!手腕动!脚别站着跟钉桩似的!”
李长庚:“……”
他开始怀疑,这扫地的标准是不是按战场冲锋的强度定的。
接下来几天,李长庚充分体会到了什么叫“横挑鼻子竖挑眼”。
喝水声大了,嫌他吵。
吃饭慢了点,说他磨叽。
在院子里多走了几圈,说他晃得人眼晕。
坐着发呆,骂他年纪轻轻就像个朽木疙瘩。
就连他偶尔给双儿讲个典故,都会被曲老太挑剔咬文嚼字、故弄玄虚、胡说八道!
李长庚苦不堪言,能躲就躲。
尽量缩在西厢房看书,或者去祠堂那边听三叔公讲学,远离曲老太的活动半径。
偏偏曲家沟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
这一日,他正躲在家里的柴垛边透气,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刻意压低的、兴奋的女声由远及近。
“钱花儿!钱花儿!出大事了!天大的热闹!”
是曲二妮,甩着她标志性的大肉包,风风火火地冲进曲乔家院子,声音因为激动都有些变调。
李长庚本能地想回避,却被柴垛挡住了去路,只好屏息凝神,假装自己不存在。
“鬼喊狼叫的,火烧屁股了?”曲乔把手里的瓜子分了一半给老闺蜜。
“比火烧屁股还刺激!”曲二妮默契接过瓜子儿,喘着粗气,压低声音,却压不住那股子八卦的兴奋劲。
“是杏娘...”
说到杏娘,曲乔三角眼一瞪,因为李长庚的到来,曲乔就把杏娘托付给了曲二妮。
“她跑了?”
“没跑,是她和北海!”曲二妮声音激动得发颤,“俩人跪在四海媳妇面前,要她同意亲事儿。”
“夭寿!”曲乔顿觉嘴里的瓜子不香了。
李长庚在柴垛后也挑了挑眉。
在村里这么些日子,去北海的事儿他听说过。
杏娘和高长祁的事儿,他也知道一二,没想到,镇国公世子不想要护国公家塞过来庶女,人家心中也有情郎。
啧啧啧,事儿要是说给冷脸的高长祁听,不知他是什么滋味。
这曲家沟的人,果然个个都有性格!

第539章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挣大钱(132)
曲北海和杏娘这事儿,很快替代喜子几个去县城考试,成了全村人茶余饭后最热乎的八卦。
“听说了吗?四海家那瘸腿老四,要娶邢寡妇家杏娘!”
“真的假的?邢寡妇不是带着杏娘投奔有钱亲戚去了吗?走的时候连招呼都没打,能看上咱泥腿子?”
“嘿,听说两人早就....杏娘舍不得北海,直接跑回来的...”
“了不得啊!那四海媳妇咋说?”
“还能咋说?若是之前,北海确实是十里八乡最好的小伙儿,可自从山里断了腿后...”
“那邢寡妇能答应?她心气儿可高着呢?”
曲乔和曲二妮一路从村头到村尾,听得全是这事儿。
“钱花儿,你说老邢她如今咋样了?”杏娘口紧,曲二妮用尽毕生功力,也没套出她们离开村子后的情况。
曲乔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背篓里还有一个大南瓜。
李长庚如今在曲家混熟了,摸透了每个人的性子,抓住了曲老太爱吃,柳娘爱钱,双儿喜夸特点,已经开始反向拿捏起来人了。
比如,他告诉柳娘,每日要吃三荤一素,一个汤,最好有韭黄和豆芽来坐庄。
钱,不是问题的!
本来瞪着桃花眼的柳娘,听见这句,立马摩拳擦掌,说要让李先生尝尝她的手艺。
然后就指使自己婆婆,满村地买食材。
曲乔觉得,卢庭之再不过来,曲家沟的鸡鸭都要被李长庚吃光了。
当然,大部分进了她和双儿的肚子,就不提了!
“老邢你还不知道,从不让自己吃亏,只怕现在如鱼得水!”
杏娘说过邢寡妇的情况,回护国公府后,是处处都是规矩磋磨,但因杏娘嫁的是镇国公府世子,邢寡妇也算有个保障。
哪怕传出她被送错房间的丑闻,只要镇国公府一日不退婚,她就是镇国公府的世子夫人。
日落西山的护国公府,还指望她能带来荣光呢。
曲二妮想了想往日邢寡妇的为人,“确实,老邢心眼子多,手也狠,在哪里都能过好!”
说完她眼馋地看向曲乔手里的东西,“钱花儿你运气也好,你说卢大人怎么就不把李先生放我家呢?”
曲乔没好气看着砸吧嘴的老闺蜜,“等柳娘做好了,我给你端一碗鸡汤去!”
“钱花儿,你还是那么的好!”曲二妮龇牙咧嘴的笑,仿佛想起两人小时候偷偷在后山烤鸡蛋的时光。
曲乔傲娇的扬起脖子,“那是当然,我本来就是很好的人!”
曲二妮:人是很好的人,就是怎么从沉默寡言的变成了爱显摆的呢?
曲乔回到家,还没招呼柳娘过来拿东西,就看见双儿给她递眼色。
抬头往堂屋一瞧,竟是曲四海的媳妇登门。
这位是曲四海在京城娶的媳妇儿,虽然愿意住在村子里,却带着城里人气度。
在村里除了和曲大山媳妇,三婶婆来往外,极少抛头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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