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by贫穷的三七呀! 上部
2023最新网址 fushuwang.top 录入时间:01-02
曲四海的媳妇儿王氏,这些天心里跟坐了过山车似的。
起初是惊讶于杏娘的突然出现,后想起邢寡妇走之前特意找她含枪夹棒的透露过,说给杏娘说了富贵人家。
如今她人就这么大咧咧和小子儿子一同跪在面前,她脑中想起年轻时候在京城府中见闻,直觉儿子糊涂,招惹了这么个身份麻烦的姑娘。
“我如今也是没了注意,想请您给把把脉!”王氏说话间,对着曲乔弯了弯身体,态度相当诚恳。
曲乔在柳娘拉开的椅子上坐下,斟酌了片刻,问道:“两个小的如何说?”
这就是王氏头疼的事儿。
小儿子颓废许久,杏娘出现,才有了生气和盼头,如果当初不是她棒打鸳鸯,哪有这些闹剧。
“他们死活要在一起,我若在拦着,只怕北海真的不认我这个娘喽!”
杏娘离村一遭,竟举止有度,说话在理,对她的冷淡也不似最初那般哭哭啼啼。
如今的细心和坚韧,让王氏这个当娘的都动容。
曲乔垂眸,看来杏娘还没有把自己底儿给交代了。
不然按王氏谨慎的性子,若是知道杏娘身份,只怕让儿子打一辈子光棍也不会招惹麻烦的。
“那就等四海回来再说,这种事儿,总急不了一时的!”曲老太打了个太极。
清官难断家务事,她家里还有个娶了媳妇忘了娘的傻大儿,她能有啥意见?
看着踮着小脚离开的王氏,柳娘幽幽叹口气,“只怕难啊!”
曲乔揉了揉鼻子,“难不难的先别说,听说大力派人送信儿来了?”
正准备感叹的柳娘,顿时警觉,“就送了封信,说是您之前找高家要的果树花草,再有半月就能送到。”
“没了?”曲乔狐疑的看向柳娘。
柳娘一脸淡定,“您还不知道大力,他脑子直,每次只能想一件事儿。”
曲乔掐指算了算,“我可打听过了,大力这职位,俸银20两,薪银48两,蔬菜烛炭银15两,灯红纸张银12两,合计95两...”
听着婆婆掰着指头算账,柳娘跺了跺脚,娇嗔道:
“娘,你又不缺钱,干嘛老盯着大力的俸禄!”
“谁说我不缺钱,这次除了高家给的果树苗子,我还额外定了好些药材种子之类的,都是要给钱的。”
柳娘顿感不妙,“您弄药材做什么啊?”
曲乔不答反而伸手,笑嘻嘻的看向柳娘,“儿媳妇,把你的钱借给娘一些,等娘富裕了加倍还你...”
“娘,儿媳突然想起来,李先生说中午要吃烧鸡,儿媳先去杀鸡了!”
曲乔的话被打断不说,柳娘人也没了影儿。
“老太太,您瞧瞧今日院子扫的可还行?”神出鬼没的李长庚,扛着扫把出现在曲乔面前。
这倒让曲乔眼睛一亮,眼前有个金镶玉,她逗柳娘这个守财奴做什么?
“小李啊,在大娘家住的可还顺心?”
李长庚看着老脸如菊花眼前人,心中警铃大作,“尚可!”
曲乔眼珠子一转,“那就是还不舒心了,看来老太太我得多做改进,不能说让你享受以前那样的日子,也得有个七八分吧!”
曲乔说完,也不顾李长庚反应,在心里默默算起来,一个皇子每日生活开销是多少来着?
成日被人挑毛病习惯的李长庚,此刻看着满眼算计的老寡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第540章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挣大钱(133)
转眼又过几天,杏娘心里忐忑,知道关键还在自己身上。
她左思右想,还是在一个午后,找到了正在院子里晒太阳、顺带教李长庚劈柴的曲乔。
“双手力气均匀,气沉丹田,眼睛看准,用力劈下!”
曲老太看着李长庚不过短短半个时辰就掌握了劈柴的要义,心中不得不感慨老天对龙傲天们的偏爱。
“老太太,你确定我用你的方法劈完了满院子柴火,就能上山打熊了?”李长庚用袖子粗鲁的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水,眼中满是怀疑。
见自己被怀疑,曲乔里面耷拉着老脸,“你不是问我打猎的诀窍嘛,反正这就是我的独家秘诀!”
李长庚眼神在曲乔腰间斧头上瞥了眼,又看了看自己手上崭新锋利的斧头,脑中不知闪过什么画面,顿觉信心满满 。
“也是,如果不是您的独家秘诀,您怎么会卖五千两给我!”
“那你还不好好练习,多运动对你的脑子也有好处!”曲老太有些心虚的别过脸去。
“曲奶奶……”正巧看见门口,杏娘绞着手指,声音细细的。
曲乔带着杏娘进了屋子,开门见山道:
“是为北海的事儿?”
杏娘点点头,眼圈微红:“我是真心想跟北海哥过日子的。曲奶奶,您见识多,您说我该怎么办?”
曲乔把手里的瓜子壳一扔,三角眼瞥了瞥旁边“认真”劈柴的李长庚,慢悠悠对杏娘道:
“怎么办老太太我不懂,但做人做事,最忌讳藏着掖着。”
杏娘听得怔怔的,眼中渐渐清明。
是啊,她若自己还摇摆,还心存侥幸或畏惧,又怎能要求别人全然接纳?
“我……我明白了,谢谢奶奶。”杏娘深深吸了口气,仿佛下了某种决心。
正当杏娘琢磨着怎么和曲北海坦白的时候,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和孩子的奔跑叫喊声。
“回来了!喜子哥他们回来了!”
“考完试的回来了!”
村里人呼啦啦往村口涌去。
只见风雪初晴的官道上,曲四海赶着牛车,车上坐着五个半大少年,正是去县城参加童生试的喜子、虎头等人。
上午阳光正好,照在修缮一新的村口牌楼上,“天下第一村”的御赐匾额熠熠生辉。
可村民们此刻顾不上看匾额,目光全都落在牛车上的孩子们身上。
这才去了不到半个月?
几个原本精神奕奕的半大小子,个个眼窝深陷,脸颊瘦了一圈,裹在厚棉袄里都显得空荡荡的。
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似的蔫巴。
“哎呦我的儿啊!”
虎头娘第一个冲上去,摸着儿子的脸,心疼得直掉泪,“咋瘦成这样了?县城的饭不管饱啊?”
“喜子!喜子你没事吧?”柳娘也挤到车前,看着儿子苍白的小脸,桃花眼里瞬间水汽氤氲。
三叔公拄着拐杖,颤巍巍上前,先瞪了一眼那些围着嘘寒问暖的妇人:
“都散开些!让孩子们透透气!考场如战场,耗费心神是常事!先回家洗漱歇息!”
众人这才勉强让开道。
满脸疲惫的曲四海赶着牛车,先把虎头等人各自送回家,最后才来到曲乔家院门口。
喜子几乎是撑着从牛车上挪下来的,脚一沾地就晃了晃。
柳娘和双儿连忙一左一右扶住。
“娘……奶……我回来了。”喜子声音都哑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柳娘抹着泪,赶紧把人扶进屋,“饿了吧?娘给你下碗热汤面!”
喜子被按在饭桌前,看着柳娘端上来的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面,喉咙动了动,什么也顾不上说,埋头稀里呼噜吃起来。
那吃相,活像饿了三天。
一连吃了两大碗,他才放下筷子,长长舒了口气,眼皮却已经开始打架。
“去,泡个热水澡,解解乏,好好睡一觉。”曲乔吩咐。
柳娘早烧好了热水。
喜子几乎是闭着眼睛被推进浴房的。等柳娘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却怎么都不见儿子出来。
曲乔见往日麻利的人,此刻宛如热锅蚂蚁,顿时扯过正细嚼慢咽吃面的李长庚。
“去进去瞧瞧?”
李长庚筷子上的面正往嘴里喂呢,听闻指了指自己,“我?”
“难道是我们?”曲乔指了指自己和柳娘还有双儿。
喜子过了年,也满十五了,是个大小子了,该避嫌的。
李长庚一想也对,认命的放下筷子,进去一看,好家伙,喜子歪在浴桶边上,已经睡熟了,头发还湿漉漉的。
“啧啧,科举害死人啊,小小县试不过五天,却前前后后折腾半个月,简直是精神和肉体双重折磨。”
李长庚看着浴桶里睡得人事不知、脸颊被热气熏得微红的半大少年,李长庚有些恍惚。
他弯下腰,小心地将喜子从温水中捞起,顺手扯过旁边的棉布把人裹好。
少年人骨架已经有些分量,但比起成年人还是轻些。
李长庚稳了稳,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间,他不自觉地低声咕哝了一句:
“想我竟也有亲自伺候人沐浴更衣的一天……”
语气里带着点自嘲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新鲜?
他抱着喜子走出浴房,在柳娘和曲老太的指引下,将人安置在西厢房。
“我去把炕头烧热!”柳娘看着儿子熟睡的模样,忍不住又哽咽起来。
曲乔则想着去问曲四海情况,眨眼间,屋子里,只余下李长庚一人。
“果然,没有花钱的不是啊,这么些天砍柴下来,竟真的长了力气,老太太诚不欺我!”
他十分新奇的甩了甩胳膊,刚嘀咕完,忽然听见旁边窗户传来“噗嗤”一声轻笑。
李长庚脚步一顿,扭头看去。
只见双儿正趴在窗台上,小手托着腮,黑亮亮的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正看着他。
少女经过一个冬天的将养,褪去了之前的干瘦黝黑,脸颊丰润白皙,透着健康的红晕。
眉眼长开,竟有了几分娇俏明媚的影子,与他梦中那个模糊又深刻的身影悄然重叠。
李长庚心头猛地一跳,甩动的手臂下意识收紧。
双儿却仿佛没察觉他的异样,眨巴着大眼睛,用一种发现了什么有趣秘密的语气,清脆地说道:
“你抱人的姿势,还挺熟练嘛!我见过哦——”
第541章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挣大钱(134)
看着贴了大胡子的李长庚瞬间僵住的表情,双儿故意拖长了调子。
狡黠一笑:
“你以前,是不是也这样抱过灵芝姐姐呀?”
“哐当!”
李长庚手一抖,喝水解渴的杯子落地。他赶紧看向床边,喜子依旧睡得香甜。
“你……”李长庚嗓子发干,声音嘶哑,“你怎么……认出……”
他想问“你怎么认出我的”,或者说,“你怎么知道我和灵芝……”
可话到嘴边,却堵住了。
面对这双干净的眼睛,他那些伪装和算计,忽然显得有些可笑。
双儿从窗台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他面前,仰着小脸,依旧笑得没心没肺:
“因为我见过你好多次啊!所以你贴上大胡子我也认得你。”
李长庚看着双儿一张一合的嘴,知道了他几次受伤昏迷,双儿和曲老太竟都在场。
“为,为什么?”
他想问,为什么救他的人变成了灵芝,为什么双儿没如同记忆那般去救他。
双儿显然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在问为什么自己会认出他。
只见少女歪着头,像是思考什么难题:
“虽然和之前有很大差别,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你了!你装成大胡子侍卫,是像戏文里演的那样,要办大事儿吗?”
少女的话语天真又直白,砸得李长庚无法反应。
“我...”
双儿却不给他说话机会,背着小手,围着僵硬站在屋子中央的李长庚转圈。
“上次灵芝姐找你,你怎么不认她?她怀了你们的孩子呢?”
李长庚看着少女纯粹好奇、毫无芥蒂的眼神,他张了张嘴,千头万绪,最终只化作一声复杂的叹息,和一句低不可闻的:
“是啊,被你看出来了。”
阳光穿过院中的老树,洒下斑驳光影。
院子里,刚刚劈好的柴火堆得整齐,空气中飘着饭菜的余香和淡淡的皂角气味。
满脸苦涩的李长庚与面前笑靥如花的少女,静静对视着。
远处,隐约传来曲二妮的大嗓门,似乎又在传播关于杏娘和北海婚事的最新“战况”。
鸡飞狗跳,烟火升腾,却不属于他李长庚了。
三日后,曲大川骑马回村,带回来一张抄写的县案。
“好好好!”曲大山看见喜子和虎头还有其中一人名字都在上面,连说了三个好。
曲家沟的童生报名一共五人,一场县考下来,留下三个,这对于封闭落后的山沟沟来说是大事儿。
“你们三个,一会儿跟我去祠堂给列祖列宗磕头!”
曲大山热泪盈眶,尤其是看见喜子名列前茅的时候,更是心中滚烫。
三叔公强压激动,双手背在身后泼冷水:
“不过才过了县案,四月份还有府试,若是侥幸过了府试,八月还有院试,最终才能盖棺定论!现在去祭拜列祖列宗,不怕打扰了祖宗们”
原本咧嘴笑的喜子和虎头三人,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是啊,他们不过才过了头一场,有什么可乐的。
喜子最清楚自己为什么能够名列前茅,东临县开春后依旧寒冷,好些学子准备不足,不想他们,家里准备充分不说,村里还准备了足够多的东西。
他们在考场吃着热粥炒米的时候,其他学子正在吃冷饭,他们裹着狼皮褥子写字的时候,有的人被冻晕过去。
“三叔公说的对!”
三个少年快速从狂喜的情绪里撤出,对着老头儿行了个大礼。
三叔公满意的点了点头,见其他两人没过县案的,垂头丧气,语气缓和几分。
“今年天寒地冻,属实不易,你们读书时间也短,已经不容易,仍需发奋努力,往后再考!”
不过短短几句话,垂头丧气两个少年顿时有了斗志,个个眼中放光。
曲老太盯着县案,摸了摸下巴。
按理说,古代童生考试,考的就是最基本的东西,而且东临县经过三年灾荒,人员流失严重,读书人更是不多。
准备如此充分之下,还有两个落榜,可见基础不牢啊。
士农工商,曲家沟要想立足,得在士农上做文章哦。
“姑,四月份府试您跟着去不?”
曲大山被三叔公一顿输出,也不生气,反而瞧着她姑若有所思的模样,连忙上前。
“旁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我家里有个拖油瓶,怎么走得开。”
曲大山擦了擦鼻子上的口水,“四月应该都养好病了吧!”
曲乔扭头,在人群外头精准的找到了靠在大树上发呆的李长庚。
“不能让这家伙闲着。”
“姑,你说过,曲家沟不养闲人,我都安排好了,除了动不了的和在吃奶的,没人闲着啊!”曲大山说。
曲乔翻了个白眼,抬脚穿过热闹的人群,朝着李长庚走去。
李长庚这几天,心中堵得厉害。
尤其是双儿一直在问灵芝去哪里了?
灵芝啊。
她被自己一箭射进了胸口,竟然奇迹的活了,只是他们的孩子没有保住。
可自己却不知道如何面对她了。
当初觉得淳朴可爱的少女,后来不知不觉就变得面目全非了。
面对灵芝撕心裂肺诘问,李长庚心中只有苦笑。
“我又做错了什么呢?”
没有人做错什么啊,都是命运的安排!
狗老天!
李长庚正在心中怒骂的时候,就对上了一张实在过于惊悚的老脸。
“哎呦我艹,老太太,人吓人,吓死人,好吧!”
曲乔看着李长庚捂住胸口,面色惨白的模样,老脸上挤出个笑容。
“是老太太我的不是,吓着李先生了吧!”
李长庚警惕,“你又要干嘛!我可不学杀狼十三斧!”
感觉这老太太掉钱眼儿里去了,杀狼就杀狼,还十三斧,一斧一万银。
他要真学了,这几年卢庭之给他挣的钱估计都得给他交学费。
“不想杀狼了?”这可不行啊,曲乔还指望着这家伙在村里的时候,多扣点钱出来。
像柳娘那种在伙食上发工挣不了几个钱,三四百两就顶天了。
“杀是想杀的,可我没钱。”李长庚下意识捂住腰间荷包,然后又补上一句,“卢庭之也没钱。”
“你这人瞧着气质不凡,怎么成日里就是钱钱钱的,庸俗!”曲乔一脸不屑。
李长庚:......
“如今我家院子里柴火也劈完,春日里又不能上山打猎,你这么虚度光阴不觉得可惜吗?”曲老太循循善诱。
“不可惜!”李长庚回得坚决。
第542章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挣大钱(135)
曲乔摸了摸鼻子,龙傲天什么的真是太讨厌了,她有点怀念自己的傻大儿了。
“通过室内育苗的事情,我瞧着李先生学识实在渊博,相逢即是缘,不如我们交换交换?”
“交换?”李长庚如今身份保密,寄人篱下,哪有什么可以交换的?
曲乔上下打量着不自觉捂住自己的李长庚,决定不逗他玩儿了。
“我们村学一直没请到先生,三叔公年纪大了, 教读书认字还行,科举就差了几分...”
听见曲乔的话,李长庚松了一口气,“你想让我当他们的先生?”
和聪明打交道其实也不错,比脑子里只有媳妇儿的傻大儿强多了。
“嗯,我教你杀狼十三斧,你教喜子他们三个考秀才!”
李长庚彻底松了一口气,他以为这老太太又有什么歪着等着他呢?
“行,一言为定!”
对于前世某大文学系的学霸来说,区区秀才,不在话下。
“一言为定!”曲老太咧嘴笑得狡诈啊。
转头就跑向人群,宣布了从明日开始,学堂开课。
“我得教喜子他们三人,无心开课啊!”三叔公皱眉。
曲乔指着不远处李长庚,“李先生才华横溢,曾在京城名声大噪,乃文坛一大白,他愿意在教喜子几个间隙,顺便辅导全村学问。”
大班娘对“才华横溢”有应激反应,立马插嘴道:“有卢大人溢的厉害吗?”
曲乔还没回答,曲二妮就嚷嚷,“大白,什么是大白!和我家的大白鹅一样能干?,每天下俩蛋?”
“都闭嘴!”三叔公听他们越说越歪,吹胡子瞪眼呵斥了一句。
老头发话,众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变小了很多。
“大力娘,你说的是真的?”
曲乔点头,“他亲口说的,总不会有假!”
众人想到如今屋里育的绿油油苗,不由得都跟着点头了。
“李先生有雄心壮志,不光辅导喜子几个学业,还要让咱们全村都摆脱睁眼瞎的命运!”曲乔趁机吆喝。
如果没有意外,这家伙应该是未来的皇帝,那他们曲家沟人,怎么能错过天子门生的机会。
别说男女老少了,双儿养的两只虎,村里才养的猫猫狗狗,都得乖乖听课,沾一沾龙气。
李长庚此刻已经目瞪口呆,他什么时候说要教全村人了!
曲乔可不给他反悔的机会,继续吆喝道:
“我先把话放这儿了,全村分老中青三组,每半个月考试一次,前三名各奖励二百文!”
听见有钱拿,本来像曲二妮这帮磨磨唧唧的老婆子,顿时一窝蜂的跑向李长庚。
“李先生,我打小就聪明,您可得好好教我啊!”
“李先生,有个算命瞎子说我,若非女子,定能考上举人的!”
“李先生,我前天晚上做梦,梦见观音菩萨说我是文曲星下凡...”
被一帮老太太围住的李长庚欲哭无泪。
曲乔则背着手,脸上挂着得逞的笑容,在阳光下,嗯,有点渗人。
三月初,山下雪水融化,山顶残雪未消。
“哎呦,这一天天时间太紧了,早上起来背古诗,背完去移苗,种完地还得回来写大字,写完大字后还得接受抽查....”
被耕牛翻新的土地里,村民各自拿着农具,弯腰干活,顺便吐槽。
“昨天夜里,我家男人突然坐起来,伸开胳膊喊,大鹏一日同风起...”
曲二妮说着的时候,双手张开做鸟飞状,配合她的大包,十分滑稽。
“然后后半句怎么也想不起啦,吓得我连忙接上,扶摇直上九万里!他才直挺挺的躺下继续打呼噜。”
众人听见曲二妮讲述,顿时哄笑,随即小心翼翼把育好的苗施肥埋土。
“李先生学问确实高,讲的故事生动有趣儿不说,还容易懂!”锅盖娘夸奖。
大班娘甩了甩手上的泥巴,“你们说,李先生和卢先生谁更厉害?”
三婶婆仰头看了看天上的日头,咬文嚼字道:
“应该不相上下,毕竟李先生说过,近猪了黑!”
曲乔在旁边听得嘴角直抽抽,有些担心,若等到李长庚真的当了皇帝,会不会承认这帮天子门生啊!
三叔婶说完,对着几人神神秘秘道:“虎头他爷说了,李先生虽然路数有点邪,但这次咱们村儿没准真能出三个秀才呢!”
众人一听,惊呼连连。
曲二妮第一个夸自己的老闺蜜,“知道李先生为什么对咱们村尽心尽力吗?”
不等众人回答,她就声音响亮的吆喝,“是钱花儿,钱花儿答应把自己毕生所学都交给李先生。”
曲乔听见还有自己事儿,立马点头,“对,我老曲家传女不传男的功夫,全给李先生了。”
一群人若有所思,“怪不得我每天看李先生跟在双儿屁股后面站梅花桩呢?”
“前几天他还拿着斧头,要给我家劈柴。”大班娘一脸后怕,“他哪里是劈柴啊,他举着斧头把我做棺材木料给劈成条了。”
“哈哈哈哈~~~”
“年轻人就是火力壮,我看给李先生娶个婆娘就好了!没工夫瞎折腾喽。”
曲乔听她们越说越歪,就背着斧头,准备继续巡逻去。转身就瞧见下方村口,一队车马浩浩荡荡的靠近。
随着三十多辆马车进村,村口也挤满了人。
领头的是个面皮白净、穿着绸缎棉袍的管事,姓周,是高长祁从南方调来的。
他看着车上一捆捆用草席、油布仔细包裹的果树苗和花木,再抬眼望向远处依旧被寒气笼罩的山头,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鬼天气……”
周管事搓着手,接过曲大山递过来的姜茶,叹气:
“曲村长,世子爷一片心意,从南边弄来这些果木花苗,可瞧这北地春寒,只怕……唉,糟践了好东西啊!”
曲大山心里也打鼓,但想到这几日将李九先生鼓捣出的那些嫩苗都移栽活了,又有点底气。
他接过清单看了看,好家伙,竟然是几千颗几千颗果苗,京城贵人真给她姑面子啊。
“周管事辛苦,来都来了,咱先卸车!我姑常说事在人为嘛!”
“你姑?”周管事疑惑片刻,想起什么,恭敬几分:
“是曲老太太吧,我家主子吩咐,若是这些不够,让她老人家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曲大山本就是圆滑之人,当然能感受到这管事前后态度的变化。
心中对他姑的崇拜又多三分啊。
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这位可是国公府里头的管事啊。
他正要说什么,扭头就看见她姑带着人从地里赶了回来。
“姑,世子答应送的果苗来了!”曲大山喊完,立刻招呼人手。
“张小铁!带人卸车,轻拿轻放!东西先放祠堂大院,避风!”
第543章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挣大钱(136)
卸车是个大工程,曲家沟除了必须在地里的,都跑来帮忙。
“哎呦,八姨婆,您还是歇着点吧,小心又闪了腰!”
曲大川连忙从老太太手里接过稻草裹着树苗,不知是心疼老太太多,还是心疼树苗多。
八姨婆自从把不孝儿孙送官府后,整个反而打起了精气神。
成日里口中念叨着,全族娃娃都是她儿孙,她得给儿孙多留东西傍身。
天不亮就起来磨豆腐,除了村里各家买些吃去,剩下的就按李长庚方法,做成各种豆制品。
什么豆干,熏干,豆腐乳,种类新颖齐全,惹得县城孙掌柜巴巴来拿货。
“就搬几棵树苗,怎么就闪着腰了,想当年我可是挑着几十斤豆腐走街串巷的人!”
八姨婆嘴上嘀咕,脸上笑容却甜丝丝的。
曲寡妇说得对,想不开都是事儿,想开了也就那回事儿。
她都死过一回的人了,要什么血脉亲情,有空还是多请教请教李先生,臭豆腐怎么做吧!
曲家院子里,正在给喜子解释离骚的李长庚打了个寒颤,喜子十分有颜色对着他拱手道:
“李先生虽说如今天气暖和几分,但您大病初愈,要不要披件大氅?”
李长庚放下书的同时挑了挑眉,“你家还有狼皮大氅?”
双儿冒头,“有啊,就是第一次在山中遇见你时,打的那头黑熊皮做的!”
喜子捂额,虽然奶说李先生有大才,让他们要诚心待他,可他姐最近对李先生也过于关注了些?
想到最近村子里闹得沸沸扬扬杏娘和北海哥的事儿,喜子心生警惕。
“姐,李先生教我背离骚呢,你先去练功去!”
双儿眼珠滴溜溜地在喜子和李先生身上打转,然后噗呲笑出声。
“你笑什么?”
喜子看着李先生盯着自己笑颜如花的傻姐目光不动,连忙上前挡住他的视线,顺便皱眉看向双儿。
双儿勉强止住笑意,一字一句道:“这两日你和李先生不都在背这个什么骚吗?奶今早被你们吵醒,说....”
看着喜子好奇的表情,双儿故意卖了个关子,“说,说等你背回了离骚,就离骚不远了!”
喜子汗颜,连忙扭头去看李先生,却发现他早就移开目光,正认真看书,仿佛对他们姐弟之间的谈话并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