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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by贫穷的三七呀! 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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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马车曲四海诧异,“怎么会,去年卢大人收走了我们村的粮食,不是兑换了好些?”
李长庚苦笑,虽有曲家沟村万亩传奇,可也有其他村子收成惨淡,新粮到底能不能每亩那么高犹未可知,怎么会能换多少粮食。
“曲家沟上下加起来也就不到一千亩地,新粮还得育种呢?”曲乔说出残酷真相。
李长庚也道:“东临县经历了两次大难,人心涣散,今年的日子只怕更难熬了。”
众人仿佛又忆起饥寒交迫的难熬三年,皆都沉默不语。
马车渐行渐近,只见曲大川带着几个衙役,正在维持秩序。
城门旁的空地上,堆着许多用草席包裹的苗捆,一些胥吏正在按册分发,许多农人挑着空担子,领到种苗后便欢天喜地地离开。
“这是在分发春播的种苗啊。”李长庚说。
曲四海看着那景象,严肃的脸上有了笑意。
“用的是咱们曲家沟育出来的苗子。高产,抗病,好活。”
曲乔得意,“那是,一两银子一捆,再活不了,白瞎了。”
今年曲家沟GPI早早靠着育苗完成,欢喜的曲大山走路都带风。
本以为今年没有钱挣的村民们,个个干劲儿更足。
李长庚想起卢庭之和他商量继续花一两银子的高价让曲家沟育苗的事儿,心中也感慨。
他是亲眼看见曲家沟田地的种苗一天一天长大长茁壮的。
按着红薯南瓜土豆的成熟周期算,运气好,还能种两季。
曲乔听他天真想法,噗呲笑出声,“还是那句话,不是什么地方都像曲家沟,有山神保佑的。”
李长庚:你干脆说你就是山神不就行了?
山里浪等于山神?
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几人谈话间,已经来到城门下面,前面人多,马车速度慢了下来。
曲大川眼尖,看见车子,连忙走了过来。
“姑!李先生!这就出发了?”
曲大川擦了把汗,脸上带着笑,“喜子,虎头,栓子,好好考!给咱曲家沟争光!”
见他姑和李长庚饶有兴趣盯着排队人群。他也喜滋滋道:
“分发种苗顺利,百姓积极性很高。多亏了咱们曲家沟的苗子名声在外,大家都抢着要。”
李长庚看着那些领到苗子后,脸上洋溢着希望笑容的农人,心中那股暖意再次升起。
他看向曲乔,发现老太太也正眯着眼看着眼前一幕,嘴角似乎有一丝极淡的、近乎欣慰的弧度。
“大川,忙你的吧,我们这就进城往南去了。”曲乔挥挥手。
“哎!姑,李先生,一路平安!”曲大川让开道路的同时,趁着曲乔不注意,给喜子怀里塞入了个荷包。
看着喜子一副不知措施的模样,曲乔表示没眼看,“等你考上了,好好给秋彤撑腰,教你弟弟学问。”
喜子点头如捣蒜,“即便没有这个荷包,我也会给秋彤姐撑腰,给石头撑腰的。”
“既然如此,那给奶,奶给你存着,到时候给你娶媳妇儿!”曲乔伸手。
喜子收起荷包,面对既然哄笑,故作镇定,“为时尚早,奶奶且等孙儿考上秀才在说嫁娶之事儿!”
哈哈哈哈~~~~
马车滚滚进城,穿过街道,出了南门,驶向府城。
马车在即将驶出南门的时候,有马匹飞奔而来。
“是卢大人!”喜子惊喜,眼睛亮亮。
若说除了他奶,喜子崇拜谁?当卢庭之莫属 。
卢庭之翻身下马,靠近马车,伸手把一个包袱递给曲乔。
“老太太,这里头有些细软还有几个帖子,等到了府城,若有时间,就让喜子几个去拜访几位先生。”
快速交代了包袱的东西后,顾不得听曲乔的打趣,他则给李长庚打了个眼色。
李长庚下了马车,两人走到旁边。
“灵芝姑娘如今不哭闹着找你了,却提出要求想回林家湾看看。”
李长庚看着卢庭之眼下瘀青,想他为了春耕之事儿忙碌,也为京城消息担忧,自己却窝在曲家沟独享清闲,心中愧疚更甚。
“随她去吧!”自从之前一箭之后,李长庚就不知如何面对灵芝了。
但他也知道,无论如何追究,终究是他亲手扼杀了未曾出生的孩子。
这对一个母亲来说,是极度残忍的,为此当初恢复清醒时对灵芝的厌恶都少了三分。
“那我多派几个人跟着,林家湾挨着曲家沟,想来不会出什么大事儿。”卢庭之疲惫的揉了揉眉。
李长庚颔首,“心苦你了庭之。”
卢庭之摇了摇头,看向城门口正拦下卖糖葫芦曲家沟几人。
“京城传了消息,皇上身体康复,已经连续三日早朝,或许,老太太说的了这条路更容易一些。”
李长庚眼中并没有笑意,只幽幽说了一句:“但愿吧!”
马车驶离东临县城,继续向南。
官道逐渐变得崎岖,两侧山势渐高,林木也茂密起来。
比起曲家沟附近的精心打理,这里显然荒凉许多,偶尔能看见被废弃的村落残垣,在春光里显得格外刺目。
晌午时分,日头正烈。
马车在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缓坡停下歇脚。
曲四海检查了马匹和车轴,李长庚带着三个小子在路边活动腿脚,顺便考校他们一段《孟子》。
曲乔则靠着一棵树,眯着眼打盹,怀里抱着斧头,仿佛与周遭的寂静融为一体。
“救命啊!救命——!”
前方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凄厉的呼救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份宁静。
众人警觉地望去,只见前方弯道处,连滚带爬冲出来两个人。
前面是一个穿着粗布衣裙、发髻散乱的年轻妇人,手里还紧紧牵着一个约莫十岁左右、吓得哇哇大哭的女童。
两人衣衫被树枝刮破,脸上手上都有擦伤,模样十分狼狈。
“站住!把东西交出来!”
她们身后约十几丈远,四五个穿着破烂兽皮、手持木棍柴刀、面目凶悍的汉子正大呼小叫地追赶。
“再跑打断你们的腿!”
那对母女显然已经力竭,踉踉跄跄,眼看就要被追上。
“光天化日,竟敢劫道?!”喜子血气上涌,握紧了拳头。
虎头和栓子也面露愤慨。
少年人正义感爆棚,眼看百姓遭难,岂能坐视不理?
李长庚眉头微蹙,目光快速在那对母女和追赶的汉子之间扫视。
他下意识看向曲乔。
曲乔不知何时已经懒洋洋掀起眼皮,目光锁定在追赶汉子中的一个。
那是个约莫三十来岁的男子,脸上有一道冻疮留下的疤痕,左腿似乎有些跛,但眼神凶戾。
“是他呀!”曲乔认得这张脸。
狼灾那夜,被她敲晕丢在雪地里驱狼的山民。
当时她着急着追踪二皇子的人,就忘记这家伙。没想到,这人命挺硬。
不但没冻死,如今竟干起了这半路劫道的勾当?
有意思。
这时,那对母女已经跌跌撞撞跑到马车近前。
妇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梨花带雨地哀求:
“各位老爷、夫人、公子!行行好,救救我们母女吧!那些杀千刀的山匪抢我们仅剩的盘缠不说,还要把我们卖到楼子里去啊!”
说着,将怀里吓得瑟瑟发抖的女童搂得更紧。
女童也仰起小脸,泪珠滚落,声音颤抖:
“叔叔,伯伯,救救我们……妞妞怕……”
此情此景,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悯。
虎头忍不住上前一步:“你们别怕!我们……”
“虎头!”曲四海低沉的声音响起,打住了少年人即将出口的话。
他长年走南闯北,江湖经验丰富,此刻手已按在了腰间暗藏的短刀柄上,眼神警惕。
虎头一愣,看向四海叔,又看向曲乔,眼中满是不解。
曲乔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视线扫过那对母女,最后落在那几个停在不远处故作凶狠却不敢上前的山匪身上。
“听闻罗阳府新换的知府,是个手段果决,从去年底就在扫匪,这光天化日的,怎么还有漏网之鱼啊?”
李长庚见曲老太也发现问题,冷笑借口:“别不是什么仙人跳吧!”
自称香娘的妇人脸色微微一僵,但旋即哭得更凶:
“我们不是唱戏的!我们是真遭了难啊!我男人病死了,带着闺女去府城投奔娘家舅父,没想到……没想到遇上这些天杀的!求求你们,带我们一程吧,到了前面镇上我们就走,绝不敢多打扰!”
妞妞也抽泣着,大眼睛怯生生地看向喜子几个年纪相仿的少年:
“哥哥……帮帮妞妞和娘亲吧……妞妞走得脚好疼……”
喜子、虎头、栓子被那纯净又无助的眼神望着,少年人的心肠到底软,纷纷将祈求的目光投向曲乔和李长庚。
李长庚走到曲乔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妇人掌心有茧,位置不对,不像是常年做家务的。女童鞋底污泥新鲜,但袜沿干净得不正常。后面那几个……演技浮夸。”
曲乔斜睨他一眼:“眼力见儿有长进。”
她顿了顿,提高声音,一副被说动的模样,
“唉,看着也怪可怜的。四海啊,反正后面马车还能挤挤,就捎她们一段吧。到了前头镇子再说。”
曲四海立刻明白了曲乔的意思,这是要“将计就计”。
他点头,对那香娘道:“上车吧。挤着点。”
香娘千恩万谢,拉着妞妞忙不迭地爬上了载行李的那辆马车,缩在角落,依旧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那几个“山匪”见状,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几句,挥舞了几下棍棒,竟真的转身退入了山林,仿佛只是寻常劫道未遂的毛贼。
马车重新上路。
车厢里气氛有些微妙。
香娘很安静,只是紧紧抱着妞妞,时不时低语安慰。
妞妞则好奇地打量着车内陈设,目光尤其在虎头他们随身带的书袋上流连,小声问:
“哥哥,你们是去读书考试的吗?真好……”
被曲乔揪着一起在后面赶车的虎头出于礼貌,简单答了几句。
妞妞便天真地问起府城是什么样子,有没有糖人,有没有好看的花灯。
言语间充满了孩童的向往,本就没什么城府的斧头渐渐放下了些戒备。
曲乔坐在车辕上,又开始闭目养神,只是抱着斧头的手指,偶尔轻轻敲击着木柄。
第一天平安无事。
香娘很勤快,歇脚时主动帮着柳娘准备干粮,烧水做饭,手脚麻利。
妞妞也乖巧,不吵不闹,只是喜欢挨着喜子他们坐,听他们讨论功课,大眼睛里满是崇拜。
晚上在一处废弃的土地庙歇息。曲四海和李长庚轮流守夜,一夜无话。
第二天下午,马车行至一片山坳边缘。
道路狭窄,枯树连连。
午饭过后,即将启程的时候,吃饱喝足妞妞,白净的小脸指着山坡上零散的野花,软软地请求:
“娘,那花儿好看,妞妞想去采一些,给奶奶和哥哥们编个花环好不好?”
她口中的“奶奶”自然是指曲乔。
仿佛观察出此行谁是当今做主的人一般,即便曲乔容貌丑陋且吓人,妞妞却喜欢往她身边凑。
香娘有些为难地看向曲乔。
曲乔掀了掀眼皮,嘴角扯出个笑容,淡淡道:
“想去就去,别走远。”
妞妞欢快地应了一声,朝着那丛野花跑去。
“我去盯着。”香娘不放心,跟了过去。
虎头几个见她们离开视线,忍不住对曲乔道:
“姑奶奶,香姨和妞妞不像坏人,可能就是运气不好……”
曲乔还没说话,李长庚淡淡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出门在外,谨慎些总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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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疼一周,今天实在严重,就先写这一点,后面几天,保证每天三章~~~~

曲四海皱了皱眉:“我去看看。”
他刚走出几步,就听见林子深处传来妞妞一声短促的惊叫,随即是香娘带着哭腔地呼喊:“妞妞!妞妞,你去哪儿了,别吓着娘。”
众人心里一紧,全都扭头看曲乔。
“你们去吧,我在这儿看着。”
曲乔发了话,喜子几个飞快循声跑去,
穿过一片灌木,只见香娘四处呼喊,声音凄惨。
“香娘子,怎么回事儿?”
香娘此刻哭得眼泪鼻涕一把,“妞妞在这里采花,我,我就,就顺带,顺带小解,起身时就寻不见她的样子了。”
众人一听,心头一惊。
这荒山野岭的,罗阳府可是以虎多成名的,别被当了食物叼走了。
喜子几个顾不得其他,连忙跟着一起寻人。
香娘急切呼唤,喜子几个也漫山遍野地寻人,却始终没有动静。
“一定是那帮天杀的土匪,肯定是他们把妞妞给掳走了!”
眼见日头西落,回到马车的香娘哭得撕心裂肺,让心中怜悯。
“我听他们说,妞妞模样好,卖去府城红袖楼,能得十两银!”
她这边哭声还没停止,就听远处传来曲四海的声音。
众人过去的时候,就见曲四海站在一处被破坏的陷阱处。
眼前陷阱约有一丈多深,口小肚大,底下黑黢黢的。
隐约能听见妞妞微弱的哭泣声。
香娘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就要往陷阱里探。
“别慌!”
曲四海经验丰富,从腰间解下缠绕的绳子,将一端牢牢系在旁边的树上。
“我下去看看!”
“四海叔,小心!”喜子几个急道。
曲四海顺着藤蔓小心翼翼滑下陷阱。不一会儿,下面传来他的声音:
“孩子没事!就是扭了脚,吓着了!等等……这底下还有只野兔?摔晕了?”
又过了一会儿,曲四海抱着抽泣的妞妞,拎着一只肥硕的灰兔子爬了上来。
妞妞除了灰土土脸以外,并无大伤,众人松了口气。
香娘扑上去抱住女儿,心肝肉儿地叫着,眼泪直流。
经此一遭,天色已晚。
原计划赶到前方镇子投宿已不可能。曲四海琢磨了片刻后道:
“这附近没有村落,只能就地宿营了。好在这里背风,还有水源。”
众人无奈,就近寻了一处相对平坦、靠近溪流的林间空地准备过夜。
香娘格外愧疚,不停道歉:
“都怪妞妞不懂事,连累大家了……今晚我来守夜吧,算是赔罪。”
曲乔翻了个白眼,转身去生火了。
香娘可怜巴巴的看向李长庚,“李先生,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长得不错,身段也软,若李长庚是个寻常男人,被她这副哀求的模样盯着,定然会心软。
可惜李长庚不是寻常人,他认真的点了点头,“确实是你们的问题,既然这样,那晚上你就守夜吧!”
香娘看着抖动着大胡子离开的李长庚,在眼中打转的泪花迅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恨意。
众人拾柴的拾柴,打水的打水,埋锅造饭。
那只意外获得的兔子成了晚餐的加菜,熬了一锅香浓的兔肉汤。
或许是因为共患难过,气氛比前两日融洽不少。
妞妞因为惊吓,吃了点东西就依偎在香娘怀里睡了。
喜子几个少年经过白天的折腾,也哈欠连天。
安排守夜时,香娘半生愧疚,半生哀求,曲乔自如她所愿。
夜色渐深,林间起了风,吹得树叶哗哗作响,偶尔夹杂着几声不知名夜鸟的啼叫,颇有些凄清。
篝火噼啪燃烧,映照着众人安睡的脸庞。
子夜时分,万物俱静。篝火边,香娘添了几根柴,目光沉静地扫过四周黑暗的林子,嘴角微不可察的露出一抹笑意。
约莫又过了一个时辰,篝火渐弱。
李长庚忽然鼻端闻到一丝极淡的、甜腻的异香。
他心头警铃大作,立刻屏住呼吸,同时迅速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药丸,自己吞了一粒,另一粒塞在了正打呼噜的曲四海嘴里。
几乎在同时,原本依偎在一起沉睡的香娘和妞妞,悄无声息地坐了起来。
两人脸上哪还有半分白日的柔弱惊恐?
香娘眼神冷冽如刀,妞妞更是小脸阴沉,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狠毒。
“哼,还以为多难对付,不过是一群蠢货。”香娘压低声音,语气满是不屑。
“若早瑞王能听我的,直接用强,何必费这番周折?”香娘拍了拍手,看向笑脸阴沉的妞妞。
原本软糯无害的小女孩,此刻面容阴冷,语气森森:
“风凉话少说,赶紧了结回去给你主子复命去吧!”
“那老东西和我的好九叔必须死,三个小的就卖到红袖楼去吧。那个赶车的,看起来有点工夫,一并解决。”香娘三两下的就给曲乔一行人定了基调。
暗处,那几个白日里扮演“山匪”的汉子也悄然现身,为首正是那个脸上有冻疮疤、跛脚的山民。
他死死盯着靠在马车上“熟睡”的曲乔。
眼中迸发着刻骨的仇恨,哑声道:
“这老虔婆!害老子成了废人!今天一定要把她剁碎了喂狼!”
他摸了摸自己残疾的腿,又想到自己再也不能有子嗣,恨意滔天。
旁边一个同伙低声劝慰道:“大哥,只要这次成了,咱们都能迁入曲家沟!那可是山神庇佑的好地方!听说顿顿有肉,粮食堆成山!”
这话让几人眼中都冒出贪婪的光。
曲家沟的富庶名声,早已在暗中传开,成了许多走投无路之人梦想中的天堂。
“动手!”香娘一声令下。
几名汉子握紧手中磨得锋利的柴刀、匕首,屏息朝着篝火边“毫无知觉”的众人逼近。
跛脚山民目标明确,直扑曲乔,脸上带着狰狞的笑,仿佛已经看到砍刀砍入那老骨头里的场景。
然而,就在他的刀锋距离曲乔还有三尺之时。
原本“熟睡”的曲乔,猛然睁开了眼睛!
三角眼里哪有半分混沌?
清明冷冽,宛如黑夜中骤然点亮的鬼火!
与此同时,原本躺着的曲四海如猎豹般弹起,手中短刀寒光一闪,直取最近一名汉子的咽喉!
李长庚也早已起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拨火用的铁钎,身形灵动地挡住另外两人。
“看来,你注定要在我的斧头下死球!”曲乔的声音平淡无奇,却让扑过来的跛脚山民心脏骤停。
他想收势已来不及,只见那老太太只是看似随意地一抬手。
“砰!”
沉重的斧头木柄后发先至,精准狠辣地撞在他的胸腹之间!
“呕——!”
跛脚山民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捣碎了,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一口鲜血混合着胃液狂喷而出,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软软滑落,再无动静。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香娘和妞妞脸色剧变!
“不可能!迷烟怎么会……”香娘失声。
“因为你们的戏,从开头就唱砸了。”李长庚一脚踹翻一个试图偷袭的汉子,铁钎点中另一人手腕,夺下其兵器。
抬眼看向目瞪口呆香娘,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
“破绽百出,也就骗骗涉世未深的孩子。”
喜子、虎头、栓子此刻还在马车里裹着兽皮呼呼大睡,根本不知外头血雨腥风。
“雕虫小技!”曲四海冷呵,手中短刀舞成一团光,逼得围上来的人节节败退。
他可是经历过风雨的,这些乌合之众哪里是对手。
曲乔更是如同虎入羊群。
都不用她发力,斧头在她手中轻灵得不可思议。
或劈或砍或拍或砸,每一次挥出,必有一人惨叫倒地,不是筋断就是嗝屁,瞬间失去战斗力。
偏偏她动作幅度不大,效率却高得吓人。
她这做派,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收拾不听话的家畜?
“左边这个,砍了!”
“右边那个想跑?留下!”
斧头在她脑海中兴奋得嗡嗡作响,指挥得不亦乐乎,畅饮着恶人溃散的精血戾气。
香娘见势不妙,直接抛下妞妞就想往林子里钻。
“想去哪儿啊?”
曲乔鬼魅般的身影突然挡在她面前,斧头还在滴着血,老脸上甚至带着点笑意:
“戏还没唱完,主角怎么能先退场?”
香娘咬牙,暗恨自己轻敌。过去一年多,京城人数接连折在东临县,隐约有两种说法。
一是东临县有处神佑之地,而东临县是九皇子的老巢,他养了一个极其厉害的杀手潜伏在大荒山里。
京城人派了无数探子,各方打听 ,手段百出,却没料到,杀手竟是个面容丑陋,行为粗鄙的老太太?
感受着劈向自己的斧头,香娘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抖出一片寒光刺向曲乔!
跟过来的妞妞也手腕一翻,竟从袖中滑出一支淬毒的短簪,阴狠地刺向曲乔下盘!
“有点手艺,怪不得没脑子呢。”曲乔不闪不避,斧头划出一道简洁的弧线。
“铛!”
“咔嚓!”
软剑被斧刃磕飞,打着旋儿钉入旁边树干。
妞妞的手腕被斧柄轻轻一点,顿时骨裂,短簪落地。
香娘闷哼一声,虎口迸裂,鲜血直流。
妞妞则痛得小脸扭曲,却硬生生没叫出来,只是用怨毒至极的眼神瞪着曲乔。
不过一炷香的工夫,战斗结束。
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十多个人,除了斧头放过的人,其余非死即伤,哀嚎一片。
香娘和妞妞被曲四海用结实麻绳捆成了粽子,丢在篝火边。
篝火被重新拨亮,火光跳跃,映照着俘虏们惨白的脸和曲乔等人平静的面容。
被唤醒的喜子三个少年脸色发白,看着眼前这一幕,又看看地上那些血腥,胃里一阵翻腾。
他们终于彻底明白,之前奶和四海叔、李先生的谨慎从何而来,也为自己轻易产生的同情心感到后怕。
“奶……他们……”喜子声音有些干涩。
“一帮蠢货而已。”曲乔言简意赅,用脚踢了踢被捆住的香娘: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目标是啥?说得痛快,死得也痛快些。”
香娘紧闭着嘴,别过头。
妞妞却突然哭了起来,恢复了白日的柔弱模样:
“奶奶饶命……妞妞什么都不知道,是娘逼我的……呜呜,妞妞好怕……”
“闭嘴!”
曲乔呵斥,三角眼里冷光迸射,“再演,就把你舌头剁了喂狗。”
妞妞的哭声戛然而止,小脸煞白,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宛如罗刹的老太太,转而哀求的看向最好说话的虎头。
“你们昏死的时候,她可是说了,要把你们三个卖到红袖楼呢?”李长庚似笑非笑看着准备求情的虎头。
喜子最先反应过来,他偶尔听她奶和双儿瞎扯的时候,说过一些未曾听过见过的世面。
红袖楼一听就知道是什么地方,他们三个读书人,被卖去了,下场只怕比女子凄惨。
李长庚走到曲乔身边,低声道:
“老太太,这些人如何处置?还有,刚才打斗时,林子深处似乎还有窥探的动静,可能有余党跑了。”
曲乔点点头,把斧头往腰后一别,对曲四海和李长庚道:
“我去去就回。”
说完她指了指喜子他们,“你们几个也听着,学着点,出门在外,人心险恶。”
话音刚落,曲老太身形一晃,已如一道青烟般没入黑暗的林中,速度快得惊人。
李长庚和曲四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一丝……安心?
有这位出手,那些逃跑的估计没好果子吃。
曲四海开始审问香娘,手段干脆利落。
李长庚则负责安抚和教育三个惊魂未定的少年,让他们直面这江湖的残酷一面。
林深之处,隐隐传来短促的惨叫、闷响。
“这个还行,孽债不多,打晕捆了!”
“哎呦!这个身上血煞气浓,砍了砍了!大补!”
“那边还有两个想躲?给俺回来!”
今夜,对于某些心怀鬼胎之徒来说,注定漫长而寒冷。
对于曲乔和她的斧头而言,则是一场不错的加餐与热身。
——————————
(我来啦~~~今日的三章合一~~~)

第553章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挣大钱(146)
夜色如墨,林间偶有惊鸟飞起,旋即又归于死寂。
曲乔扛着斧头回来时,篝火边已经收拾妥当。
香娘和妞妞被堵了嘴,捆得结结实实扔在马车角落。
其余还活着的歹徒,轻伤的被捆成一串拴在树边,重伤或已死的,则被曲四海和李长庚拖到远处简单处理了。
“挖坑太费事,这年头荒郊野外,野兽自会打扫干净。”曲四海声音平稳,和往日老好人形象大相径庭。
曲乔则点了点头,手里拖着一串三人,走向坐在火堆旁边的李长庚。
“老太太,能商量个事儿吗?往后咱们就跟着李长庚吧!”
斧头在她腰间满足地嗡嗡低鸣,像是饱餐后打盹的猛兽。
它可太稀罕男主了,每次能吃饱饭都和他有关,这样的苦日子它想天天过啊!
曲乔踢了踢脚边一个昏死过去的瘦小汉子,对李长庚道:
“留了三个还算干净的,剩下的……喂狼了。”
李长庚眸色沉沉地点点头,没多问。
“天快亮了,此地不宜久留。早些出发,到前头镇子再休整。”
曲四海已套好马车,十分老练的将现场稍作清理,抹去明显痕迹。
车队趁着晨雾未散,悄然离开了这片染血的山林。
马车颠簸中,又惊又吓中只勉强眯了一会儿的喜子三人,睁开眼,就看见角落里被捆着的香娘母女,三人脸色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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