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by贫穷的三七呀! 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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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为了以防万一,那位张神仙不也是一条后路吗?
曲乔心中如何想,面上却未带出,“老婆子先去瞧瞧,宫里那位的面向的是什么方位。”
因着长子满周岁,贾政的院子里褪去了淡雅,多了几丝喜庆,到处挂着麦穗和稻杆做的小玩意儿,瞧着竟有几分稻香村里说丰年的感觉。
“家中事务繁忙,劳姑姑久等了。”曲乔坐在主位,旁边是宁氏,下首两侧分别是盛装的王氏和嘴角绷着的张氏。
被唤平姑姑的嬷嬷穿着鸦青宫装,鬓边只一支水头极好玉簪扁方压着银发,领口袖口都绣着八宝立水纹,腕间缠着菩提念珠,对着曲乔屈膝便直身道:
“太妃晨起参禅,见佛前供的伽楠香快尽了,想起老夫人最懂香道,就回忆起在金陵的往事,听闻老夫人您这几日身体抱恙,恰有北边贡来的雪花梨,说您最爱喝冰糖燕窝雪梨汤,就配着陛下新给的血燕一并让奴婢送来了。”
她话音未落,身后小太监已将东西奉上,血燕自不必说,雪梨个头匀称,黄绿好看,果香弥漫,在春日里,确实难得。
应该是头年秋日把快要熟的果子摘下来, 放在冰窖用合适的温度存着,等到旁的季节拿出来,就十分稀罕。
曲乔微微颔首,胡妈妈和赖妈妈就上前,从小太监手里接过东西,退到旁边。
曲乔边示意红翡给平姑姑看座,边问些太妃身体心情的问题,听见平姑姑说,太妃春日少眠,便道:
“我自守寡在家,闲来无事儿就捣鼓些吃喝玩乐,家里的厨子和女医们一起研制了些药膳方子,其中有个方子我亲自吃过,对睡眠极好,前儿让人送太医院去了,正等着太医说得用后,给太妃献礼呢”
曲乔说话间,鬓边赤金点翠簪轻晃,恭敬里带着一丝国公府夫人人威严,尺度拿捏将将好。
“老太太您的东西自不会差的,前些日子陛下往太妃宫里送了不少新鲜玩意儿,听闻都是出自老夫人的嫁妆铺子,有几样太妃很是欢喜。”
她端坐小凳三分之一的姿态像尊紫檀雕的立像,说话间眼尾的细纹都凝着不动,唯有提及太妃时候,眼中有丝波动。
曲乔最不喜绕圈子的,客套话说完,就笑眯眯的对宁氏几个,“我小时候调皮,有次随母亲去甄府,躲在假山睡着,还是平姑姑最先发现,若不然定然要闹个天翻地覆。”
宁氏几个极少听曲乔讲过去的事情,听见这个都趣味盎然的笑了,气氛瞬间欢快起来。
平姑姑眼中闪过一抹怀恋,“那时候老夫人圆润可爱,聪慧活泼,没有人不喜欢的。”
“一转眼,太妃入宫也有多年,而我,也是当奶奶的人喽。”曲乔感慨过后,话锋一转,“可年轻的姑娘们又都长起来了,您来之前我刚和东府的敬大爷商量着,把我家大姑娘的婚事儿定下来了。”
平姑姑并没有想到事情有这样的巧合,“大姑娘还未选秀...”
第159章 :六旬老太穿红楼,改造全家不用愁(39)
曲乔扭头看了张氏一眼,她微微垂眸后,曲乔脸上堆满的笑,与有荣焉地开口。
“按理说这事儿未定,我不该到处炫耀的,只是太妃不是旁人,正巧说了, 让太妃也帮着把把关。”
平姑姑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曲乔略微含糊道:“我们家孩子少,个个都被我宠坏了,世家大族里她们肯定过得不自在,陛下听了老婆子的念叨,就说他有一门顶顶好的婚事儿,保证极好...”
张氏眼珠灵活转动,一副恍然模样,“母亲,说的可是紫竹书院山长柳家嫡长子?”
曲乔笑而不语,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平姑姑何等的人精模样,听话听音,心中虽不喜曲乔先发制人,却见曲乔搬出了皇帝,知道此事儿,太妃所想定是不成了。
“我定把话给太妃带到。”平姑姑开口时,声音像被井水浸过,清冽得不带半分人味。
曲乔笑着将人送走,客气中并未失了国公府的威严。
“母亲,大姐儿当真是要许给柳先生的叔叔家?”张氏眼中满是探究,前些日子母亲和宜姐儿在屋里说话,她恰巧撞见,就被叫着听了听。
柳先生就是柳成正的侄女儿,紫竹书院就在京郊五十里的一处风景秀丽的地界, 原本是柳先生父亲做山长,他因病去世后,就把一直游学在外的大儒柳成方招回家族,接任山长。
柳成方一儿一女,这些年随着父亲云游,都未曾婚配。
“我在柳先生哪里见过柳家的小姐,外貌自不必说,单单身上洒脱见识,都是京中小姐少有的。”宁氏插了一句话,评价极高。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敬大嫂子和大嫂都知道了?”王氏摸着肚子,语气闷闷。
曲乔看她拈酸吃醋的模样,顿觉有几分无语,她刚打发了贾赦那个纨绔,如今又要安抚王氏这个孕妇?
对不住,曲老太谁都不惯着。
“就刚我来前儿的事儿,如果顺利的话,敬哥儿此刻应该和柳家已经谈妥,到时候若有人再问你们面前,实在搪塞不过,就像我刚才那样说几句?就让他们猜去!”
王氏:金币+100+100+100+100+100...
张氏偷瞄王氏吃瘪,连忙乖巧的应下,对着曲乔笑嘻嘻道:
“母亲,我听说那柳家大爷只是个秀才,总觉和大姐儿不配...”
王氏难得没有和她唱反调,虽都说高门娶妻低门嫁女,可谁家姑娘千娇万宠出来是去奔着吃苦去的?
宁氏听见这话轻蹙眉头,“家世般配自然是好,可这世上又有多少姻缘能遂了心意?”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案头上新摆上去的美人菊,“只要两情相悦,心意相通, 什么身份地位,世俗眼光都算不得什么的。”
她一席话说得幽怨缠绵,倒叫屋子里的婆媳三人都弄了个愣怔,彼此用眼神询问。
王氏和张氏平日和宁氏相处多些,可能已经习惯,曲乔却诧异的看见双眸失神望着美人菊的美人。
这,这又是怎么了?
第160章 :六旬老太穿红楼,改造全家不用愁(40)
没听说敬哥儿夫妻俩感情不和啊,珍哥儿昨日还见了,给他显摆了自己徒手磨出来的一副水晶眼镜,还说他那一副是要送给父亲,等曲乔老眼昏花了,再送她一副。
少年虽然不是中规中矩的乖巧孩子,却也阳光世故,三观端正,有贾敬盯着,曲乔看着,引诱人的刁仆早就被清理,身边都是机灵聪明的下人,路自然走不歪。
“母亲,我来时候,见老爷搬了一堆东西回书房,吩咐后面三日不许人打扰,就连瑚哥儿缠他,都被无视,老爷是要科举吗?”张氏轻咳一声打破怪异的气氛。
曲乔回神,随口说了一句,“我有事情吩咐他做!”
王氏咬唇,“二老爷这几日赋闲在家,母亲若还有事儿,二老爷也是可以的。”
曲乔想着贾政稀罕贾珠和王氏的模样,笑着摆了摆手“他若有空,多陪陪你和孩子,就是帮我大忙了。”
王氏:金币+100+100+100...
张氏:金币+100+100+100...
宁氏:金币+100+100+100...
曲乔:.......
转眼天色渐热,这日清晨,荣禧堂正厅,曲乔看着跪地磕头的贾赦,心中感慨万千。
“母亲,儿子此去快则一年,慢则不知归期,您定要好好保重身体。”
贾赦这半个月,倒真没有闲着,自从明白自己要做什么后,他心里就憋着一股气。
翻了母亲给他航海注意事项,看了游记书上标明的岛屿和诸国,上面的特产和气候都写得分明,勾得他好奇心起。
“船上的水手大半是出过海的老手,你贴身二十几人是水师里退下来的好手,其中船头老陆是你父亲训练水师的老人,你父亲对他有救命之恩,海上事情遇事不决多听他的意见...”
听见母亲事无巨细的安排,贾赦又红了眼眶,不过这次全家人都在,他是不好意思流泪的,吸了吸鼻子,对着贾敬鞠了一躬。
“敬大哥,母亲年纪越发的大了,莫要让她总是为家中琐碎操劳!”
这话虽然孝顺,听在贾敬耳里实在刺耳,让婶子平日操劳最多的就是里好吧!老太太别让他操劳就好,四皇子的房子还未验收,又给他接了一个修京城附近官道的活计,这是把他当驴使唤吧。
贾赦可不知道敬大哥在想什么,直起身体小袖一甩,站在贾政面前,一脸长兄威严:
“老二啊,我如今要去为娘办大事儿去了,你推广的稻谷如今也算有了成效,秋收结束,家里家外你多盯着些,莫要鸡毛蒜皮的事儿都去找母亲!”
贾政端方,虽然觉大哥说话夹枪带棒,却还是恭恭敬敬的应下,顺便叮嘱他出门在外,要多加小心云云,贾赦虽满脸不耐烦,倒也哽着脖子一一点头。
最后他看向巴巴望着他的张氏和噘嘴儿子,心中一软,却因大庭广众,没有多说,一把抱过儿子,嘿嘿逗他。
“瑚哥儿,父亲要去看一看大海,听闻海上有比皇恩寺后山还要大的鱼,还有会吃人的花,会唱歌的螺壳...”
几句话,没让瑚哥儿产生好奇,到让几个姑娘面脸向往,尤其是贾敏,扯着曲乔的袖子一个劲儿的问是不是真的。
曲乔有些无语,她给贾赦的书里,可不是这样写的。
不过她并不打算戳破,而是对着贾赦招手,等他到了跟前儿,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平安玉扣递给他。
“这个你记得随身带着,无论如何不能取掉,洗澡也不行,知道了?”
贾赦看着不知什么材质的玉扣,感动的喊了一声“母亲”终究是一把抓了,转身出去。
看着贾赦带着自己花费天价购买的“出门在外逢凶化吉平安扣”
光听名字,就知道价格不菲,直接花费她这几年攒下的大半金币,但里头的功能多如牛毛的情况下,也算值得。
若贾赦能够按着她规划的路线出海后又平安归来,那就是超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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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继续~~~
贾赦走后,家中少了闹腾的人,一切照旧。
转眼大年初一,一家子吃团圆饭的时候,王氏发动,在贾政疼的满地打滚时,生出了个姑娘。
贾政顾不得余痛,抱着大年初一出生的闺女傻笑,取名元春。
曲乔听见熟悉的名字,看着额头挂着细密汗珠的贾政怀中婴孩儿,“怎滴如今不嫌弃孩子丑了?”
贾政金币:+100+100+100...
显然想起初为人父时候,第一眼看见长子时候的窘态,他将红皮女儿又凑近曲乔一些,“母亲,您瞧,她多漂亮可爱,像她姑姑!”
贾敏容貌自不必说,关键是聪颖好学,在女学门门功课拔得头筹,性子也一等一的好。
曲乔昧着良心点了点头,“贾家的姑娘,都长得好!不枉你这个父亲疼痛一场,生下了她。”
贾政:金币+1000+2000+3000+5000...
想到刚才扯骨拉肉一样的疼痛,贾政心中就有几分后怕,转头问旁边的辛女医。
“女医,为何咱们家生子,皆都是男子疼痛!大哥是,我也是!”贾政话说一半,目光落下曲乔,求证一搬,“母亲,当初您生我们几个时候,父亲可也这般?”
曲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好气道:“那都是多少年的老黄历了,母亲哪里记得,今早祭祖时候,你怎么不问问你父亲!”
贾政顿觉后脊背一阵发寒,他也真是不长记性,母亲和父亲感情极好,每每祭祖时候,她心情总是不好的。他还特意提及父亲,让母亲伤心。
贾政金币:+5000+5000+5000...
辛女医自然不会参与母子之间的对话,可看见二老爷有些无措的表情,她还是缓缓开口:
“此事儿说奇也奇,说怪也不怪,古籍有记载,女子有孕的时候,偶有丈夫会有孕期反应,比如呕吐反胃,失眠多梦...”
当初听闻大夫人生子时候,大老爷疼得满地打滚,一辈子醉心医术的辛女医就好奇,后琢磨许久,还是在一本古籍上寻到记录,颇为惊奇,如今亲眼得见,心中更加肯定。
“可见老祖宗诚不欺我,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讲多有道理,王氏为你舍弃娘家,你待王氏真心真意,上天都瞧在眼底,让你们作对共同进退的好夫妻呢!”
曲老太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开始对贾老二洗脑,毕竟夫妻和睦,万事皆好。
贾政连连称是,招呼旁边的婆子过来,“快把大小姐报给夫人身边,等夫人醒了叫我。”
屋里的王氏听见这话,鼻头一酸,眼圈微红,她原以为国公府会比家里更难更苦,以为高高在上的婆母是个面善心慈的笑面虎,经过几年的相处,发现这最懂她的竟是守寡的婆母。
丫鬟稳婆以为她是看见身边小姐高兴流的泪,连忙安慰道:“夫人,您刚生产完,不能掉泪...”
王氏的眼泪流得越发的凶了,最后还是旁边的小婴儿感受母亲情绪波动,哭嚎了两嗓子,才让她拉回她的情绪。
外头沉浸在得女的欢喜里,贾政对母亲说教一一称是,等到两人到了外厅后,他才收拾情绪,和曲乔说起正事儿。
“母亲,农书上说的两季稻谷恐只在江南能种出,儿子已经给陛下上了折子,儿子猜测,过完年后,只怕回去江南,只是一去便是三年五年之久...”
大哥不在家中,他也去了外地,谁说敬大哥在,可他日日忙碌,徒留母亲在府,贾政竟觉自己不孝。
曲乔听他说完,倒不意外,这几年贾政兢兢业业,京郊的农田的粮食产量已经稳定千斤以上,算是皆大欢喜。
看他面上似乎有纠结,曲乔反而宽慰他几句:
“这几年风调雨顺,京郊的神农稻推广甚好,你功不可没,出去一趟,再回来前程可期。”
贾政听得心头火热, 母亲的话和司农寺卿提点他的话一模一样,正要再说两句,就听门外有动静。
“谁在外头鬼鬼祟祟!”
王氏身侧的大丫环喜儿连忙掀帘跪下,只是表情有几分纠结和不自在。
“你是哪家的丫鬟,支支吾吾像什么样子!”贾政虽被曲乔弄去种地,骨子里规矩方正却还没丢。
“这是你媳妇儿身边的二等丫鬟,你不认得也不奇怪。”
贾政忙着种地,家中闲散日子不多,还有个就是王氏同他感情甚好,防得紧着,身侧的丫鬟都是平头齐整的,长相普通,身段一般,能让贾政记着才怪。
贾政听了母亲的话,扭头问那丫头,“做什么?”
“回禀老太太,二老爷,外头传话儿说,大门口来了几辆马车,说是二太太的娘家人,因着没有拜帖,又因为里头有女眷,门房的人不敢细问,索性先...”
那丫头容貌普通,口齿却是清晰伶俐,几句话的工夫就把事情原委说了个清楚。
曲乔听完,看了贾政一眼,怪不得这丫头支吾,估计是没遇到过不给帖子大年初一就上门的,所以来讨二太太的准话儿。结果偏偏二太太发动,硬生生的耽误到现在。
“大年初一的,哪有人往旁人家里跑的,就说家里有事儿,不便招待。”贾政本就对王家人几次利用王氏算计他不满,听见是王家的,顿时不喜。
“是!”那丫头得了准话儿,半点不带犹豫的转头就出去。
曲乔也没说话,比起贾政,她对王家人更没好感。
只不过自上次彻底翻脸后,王家人突然就规矩起来,处处礼让尊敬,逢年过节的礼数比往日更甚,回回弄得满京城知晓,不知情的人都夸王家重视出家的小姐。
这一出,反把曲乔弄得没脾气,古代就一点不好,名声大过天,若伸手打了笑脸人,人家不会说王家人如何,只会说国公府得势后连亲家都不给个好脸色。
贾政的官途, 贾珠,元春的名声,都关联着呢。
“余下的事儿,你看着办,我得回去歇着了。”
曲乔想到还要等上好几年,表情就有几分讪讪,准备回去让小厨房做点好的,和闺女孙子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去了。
第162章 :六旬老太穿红楼,改造全家不用愁(42)
宁荣街上,张灯结彩,人声鼎沸,周围人指着正门口停着几辆马车指指点点。
“上次正门口停着马车,还是陛下亲临,这次又是什么好事儿?”有人见过国公府除服那日情景的人,连忙挤在前头,兴致勃勃。
有人猜测,“难道国公府还有祥瑞,引得陛下亲临?”
“你们这些人往后出去,别说自己是天子脚下之人,没瞧见那马车瞧着虽奢华富贵,却是一匹马拉车...”有人提醒一帮胡乱猜测的人。
有人机灵的恍然,指着马车车辕上的徽记,“瞧,“薛”家印记!”
“薛家,哪个薛家?”这里是京城,王孙公子不知凡几,有人高楼起,有人高楼塌,权力更迭速度不比老肃亲王纳妾的慢。
金陵薛家,亦官亦商,十多年前许能在百姓口中有一席之地,如今自然不被许多人知晓,即便知晓,也不会被放在眼中的。
马车里,等了快一个多时辰的薛家大爷薛坚听着车外各种议论,面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
“老爷,是妾身的不是,忘记了大年初一,家族都要祭祖,咱们贸然前来,怕是里头还没忙完。”王令容脸上强压下心中忐忑,柔声安慰丈夫。
薛坚捏了捏妻子的手,目光透过雕花车窗落在紧闭的朱漆大门上。鎏金门环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冷光,门前两尊石狮子昂首而立,明明五官不清,却让他看到了睥睨。
“夫人,怎能怪你,是我初来京城,不懂功勋世家的规矩,听见兄长说大姐生产,便忘了今日是大年初一。”
薛坚表情温柔,语气的和煦,让王令容羞愧又害羞,羞愧兄长如此逼迫夫君,拿他们夫妻作伐子来膈应国公府,害羞的是夫君从未因为这些事情怪罪于她。
马车外头议论越发激烈,各种声音观点传入薛坚耳中,他垂眸,想到祖父离世时候,抓住他手交代的那些话语:
“贾家有世袭的爵位,史家出了个尚书令,王家管理洋船货物的差事,陛下潜邸旧人里,只有我们薛家得了个亦官亦商的“紫微舍人”,干的依旧是管钱探秘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勾当...”
后面的那些话,薛坚字字记在心中,户部挂名的皇商不止薛家啊,当年王家二姑娘嫁入了荣国府,他立马去王家求情,娶了王家的三姑娘。
本想着和国公府的关系更亲近一些,却不料新妇还未过门,宁国公贾代善就因救驾去了,舅兄却平步青云,一路高升。
“夫君,要不然咱们回去,哥哥那里我去说。”外面各种议论声音不绝于耳,王令容终究是心疼丈夫,开口提议。
薛坚摇了摇头,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去年在码头,自家订好的货物被人扣下时,也是这样地等待 —— 从辰时等到酉时,最后只等来一句 “暂且忍耐” 的官话。
最后还是通过手中密探打听,才知道是京城宁国公府贾家大爷船队即将出海,急需调度大批货物所造成。
旁人不过感慨几句王孙公子胡闹,而他听闻的第一反应就觉心头有重石砸下。
贾家不要军功后改走商路了?
所以才有了今年年根儿入京的一招,他需要弄明白,国公府如今是怎么样的路数,大舅哥拿了本该给贾府两成利钱,会如何保他们薛家?
“不过是个皇商之家,大过年的大咧咧的停在人家国公府正门口,只怕商人不知京中礼数吧!”
“要不说士农工商呢,果然是上不得台面啊!”
“是啊,还当这里是金陵城呢?这里可是皇城根儿下,天子脚下,别说一个商户,就是王爷来也得提前给帖子走角门啊!”
不堪入耳的话纷沓而至,王令容眼前一红, 扯着薛坚的袖子,带着哭腔道:“夫君,我,我们走吧!我们回金陵去, 不管哥哥和贾家了,我们好好过我们的日子。我们不要他们了!”
“夫人言重了。” 薛坚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却仍伸手替王令容拢了拢被车帘蹭乱的鬓发,“是我急于求成,忘了京中贵胄最重礼法。”
他的手指划过妻子耳坠上的珍珠,那是成亲第二天自己亲手为她带上的,如今夫人摇头哭泣时随着晃动,倒像是薛家在这权贵洪流中飘摇的处境。
“吱呀!”角门打开,里头出来一个穿着新棉服的小厮,走到轿子前面,恭敬一礼,扬声道:
“族中大年初一祭祖,族人训话,又赶上我家二夫人今日生产,事情极多,无法接待亲朋,劳您请回!”
路人听完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又听得贾家大年初一添丁,个个对着小厮说恭喜。
小厮回礼后,就退回门里头,吱呀一声,朱红的大门又关上了。
车里的薛坚却松了一口气,在夫人羞恼的表情中,淡淡地吩咐了一句“回吧!”
外头马夫马鞭甩动,人群避让,一场不咸不淡的热闹就这样 消失了。
正厅里,贾敬不解的看向曲乔,“老太太,何必给薛家这样的台阶?”
曲乔望向贾敬不答反问,“敬哥儿什么时候也这么意气了?”
贾敬嘴角确实有几分得意,主要是四皇子的房子已经全面完工,里头布置摆设都让他心潮澎湃,成就感拉满,就几分小小的膨胀。
“薛家虽说是皇商,可先帝时候,帮着先帝管钱弄财是小,掌情报和舆论是大,薛老爷子去了,薛坚却靠一己之力稳住薛家,此人不相交也不必得罪。”
贾敬他们这样的人,自生下来就没有学会过眼睛往下看,曲乔所做的就是让他们低头看一看人。
有时候,正是不起眼的人,才会改变时局。
贾敬不耐听这些繁琐事情,“婶子,四皇子府邸年后,大婚入住,陛下的意思是要操办热闹喜庆些。”
若说曲乔最佩服谁,那定然是当今陛下,这人可能就是个天生的地位,政治格局,民生治理,军事才能虽都不是最强,却都有自己独特的见解。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位有着许多帝王没有的一个优点,那就是听劝。
“陛下想来是想让京中权贵们都翻一翻宅子吧。”曲乔笑着打趣。
第163章 :六旬老太穿红楼,改造全家不用愁(43)
二月选秀结束,荣国府的大姑娘和紫竹书院山长家的嫡长子订婚消息尘埃落定,盯着贾家那些人,也都收回视线。
反而议论起四皇子的大婚。
“母亲,四皇子府真的是敬大哥一手操办的吗?”张氏和宁氏从四皇子婚宴上回来,还沉浸在四皇子府邸新鲜里。
“婶子,您没去当真可惜了...”宁氏往日总带着愁绪的眼眸里也有了亮光。
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讲述下,曲乔听出个七七八八。
整面可以推拉的琉璃屏风让满屋透亮,菱花纹窗棂间流转着七彩光晕梦幻又奢华,平整无缝隙的地面,日光下泛着细密的青芒,晨间引温泉水申时换冷泉的自流汤...
“听说你们这样讲,说明敬哥儿这两年没偷懒,全心全力做的事儿有了结果。”曲乔欣慰。
张氏羡慕的看向宁氏,“听闻在酒宴上,四皇子亲自给敬大哥敬酒了!”
宁氏其实也有几分意外,并没想过宅院竟然也可以看着那样宽敞舒畅,尤其整片的绿草地上,肆意长满的小花和软草,让她呼吸都心旷神怡
老爷性子疏冷,对她尊敬有余,沟通极少,所以面对张氏的问话,王氏期盼的眼神,她的表情有几分不自在。
“大嫂问话好奇怪,爷们儿在外头做事儿,哪里会回来事事同我们讲的。”
王氏不是长子又未分家,没法参加这种规格的宴席,这本没什么,却瞧见张氏的模样,心中不爽。她怀里搂着即将两岁的贾珠,不放过任何一个在曲乔面前暗搓搓给张氏上眼药的机会。
若是曲乔不在,张氏也就笑笑过去,但曲乔在呢,张氏自有说法,“不知谁前日说,二老爷回家和你抱怨今年春耕少雨,让你想法子?”
王氏脸颊绯红,目光飞快偷瞄了曲乔一眼,才瞪着张氏,阴阳怪气道:
“转眼大哥出去也快一年了,不知此刻在什么位置?”
王氏话说完,就后悔了,因为她看见曲乔眼神淡淡地望着她,是啊,自古出海危险大,大哥一走将近一年,却无半点音讯...
“母亲,儿媳嘴笨,儿媳不是那个意思...”
曲乔笑眯眯道:“老二媳妇,嘴笨多练,说多了你就会发现,不光笨还讨人厌。”
王氏:金币+500+500+500...
看着嘴角上扬的张氏,曲乔也不客气:
“老大媳妇,我瞧着老大不在,你日子过得挺舒心的,都富态好些,这几天就吃得清淡一点。”
张氏:10+10+10....
“敬哥儿媳妇,我家老二都儿女双全了,你和敬哥儿什么时候再生一个啊!”
宁氏:金币+1000+2000+3000+4000...
本是一句雨露均沾,例行怼人换金币的家常调侃的话,却让几年后,曲老太后悔得只想扇自己俩巴掌。
四月底,一场春雨过后,万物郁郁葱葱。
曲乔带着一群丫鬟婆子进了贾敏的院子,里头正在忙忙碌碌搬放东西。
十二岁的贾敏肤如雪,眼似雾,身穿一件家常薄袄,脚步轻盈间,耳边的东珠耳坠随着她走动间光晕变幻,让人移不开眼去。
“母亲,柳先生说,昨夜金星合月,您没和我们一起看,真是可惜!”
贾敏边说边正指挥丫鬟们搬弄着一个一根长管的仪器,看见曲乔过来, 欢快的迎了上去。
“这就是珍哥儿仿照西洋人那个什么镜改的?”曲乔指着丫头们放好的架子支撑的单个粗长的铜管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