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by贫穷的三七呀! 上部
2023最新网址 fushuwang.top 录入时间:01-02
“哭哭哭!就知道哭,早说了昨日人多,让你多看顾一些太孙,非得到处显摆...”
“太子妃姐姐怎么能这样说我,你这不是剜妹妹的心嘛,太孙这样小,他哪里能熬得住痘症啊,作为亲娘我难道哭都不行?”女子声音柔柔弱弱,期期艾艾。
曲乔想起京城传言,太子和太子妃成亲十载,一共生了三个嫡女不算,又和良娣、良媛等妾室生了三个庶女,和其他几个成婚的皇子儿女双全比起来,这位太孙,简直千呼万唤始出来。
自出生起,皇上龙心大悦,亲自赐名,太子更是捧在手心,宛若眼珠子一样的护着看着。
所以当肖刈带人闯国公府的时候,曲乔第一反应,就知道为这位被宠坏的太子,在怒急攻心下失了分寸。
这种人,眼睛是往上看的,除了皇帝,谁也不会放在眼里,偏偏皇帝也把他当眼珠子一样疼的,就更加不需要考虑任何后果了。
洪公公站定,正准备吆喝,就听里面东西摔碎,紧接着,一个身着华服、面色难掩凌厉的美妇人在宫女簇拥下疾步而出...
正是皇太孙的嫡母,当今太子妃。
太子妃的目光如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剜在曲乔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你这老妇!你还有脸踏入这瑞麟阁?”太子妃的声音因愤怒,极度尖锐刺耳。
“若非你府上张氏那贱妇携天花恶毒赴宴,我儿怎会遭此大难!如今你们贾府被封,罪证确凿,你竟还敢来染指我儿?!是想彻底害死他,好掩盖你们贾府的狼子野心和滔天罪孽吗?”
她身边的几个嬷嬷和宫女也纷纷投来鄙夷和愤怒的目光,更有甚者低声附和:
“就是!灾星!”
“定是她们带来的晦气!”
曲乔面对这劈头盖脸的指责和恶意,身形纹丝不动,只、抬了抬眼皮,双眼平静无波地看着太子妃:
“陛下都说我贾府无辜,还亲自册封我大儿媳张氏为二品诰命,尔等是在说陛下昏庸吗?”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殿内的嘈杂。
一众人等愣住,又胆子小的已经跪下叩头,太子妃显然没料到眼前老妇竟敢公然反驳于她,又气又急之下,顿失分寸:
“来人,来人,把这贱妇拉下去杖毙!”
太子妃金币:+5000+5000+...
曲乔看着一拥而上的宫女太监,连忙朝洪公公身后一躲,捂住胸口,虚弱道:
“洪公公,老身突然眼盲头晕,怕是,怕是无法完成陛下....”
洪公公余光瞥见曲乔苍白的脸色,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唬了一跳,“大胆,老太太奉陛下口谕,前来照料太孙。若太孙因延误而,格杀勿论!”
宫里谁人不知道洪公公是陛下跟前儿的红人儿,见他发怒,又搬出陛下旨意,刚听令太子妃的几人又跪下去了。
如今太子妃身侧只有一个扶着她站立的嬷嬷了。
太孙病情要紧,敢问太子妃,若是耽误了,这责任,是您担?”老太监眼神冷冷扫过跪下来的太监宫女,语气不徐不疾。
曲老太垂目撇了撇嘴,没想到不管什么时候,都得借力打力,她本不想掺和这些破事儿的,但从她计划定下开始,看顾太孙这趟,她还真必须得来。
不光得来,还得把人救活,但看太子妃这态度,显然不太着急呢。
“你…!”
太子妃见自己宫里的人被曲乔这不卑不亢、甚至隐含锋芒的话镇住,顿时气得脸色铁青,不敢对洪公公如何,指着曲乔,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好!容嬷嬷,掌嘴!”
一直扶着太子妃的老嬷嬷板着脸朝着曲乔走了,眼中冰冷机械,曲乔毫不怀疑这老嬷嬷一巴掌想要扇得她老太太 爬不起来!
“且慢!”洪公公快步上前,拂尘一甩,声音尖利却带着皇权的威严,“东宫众人,接陛下亲口谕令!”
洪公公说完,身姿站直,扬声道:“陛下口谕~”
殿里殿外呼呼啦啦跪了一片后,洪公公才继续宣读:
“着贾史氏全力施救太孙,任何人不得阻拦!违者以抗旨处置!” 最后几个字,洪公公压低了声音,却重若千钧。
太子妃如同被扼住了喉咙,脸色瞬间由青转白。抗旨的罪名,她担不起。
她怨毒地盯着曲乔,胸膛剧烈起伏,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好!好!本宫倒要看看,你这老妪有何回天手段!若我儿有半分差池,定要你贾府满门陪葬!”
说罢,她猛地甩袖,却也不敢真走,只是退到一旁,目光如附骨之疽般死死盯着曲乔。
“老太君,请吧!”洪公公看向曲乔,见曲乔盯着之前几个公然辱骂她的宫女太监发呆。
洪公公幽幽叹口气,这位老太太,真是一点亏都吃不得啊!
“拉下去,送到掖庭...”
随着洪公公的话落,刚才最嚣张的几个宫女太监被跟过来的人捂嘴拖了下去,连句求饶都没说出来。
“住手!”气没消的太子妃看见这一幕厉声喝止,“洪公公,你这是做什么?”
洪公公看着骄横的太子妃, 在心中摇了摇头,陛下千挑万选的东宫嫡母啊......
“太子妃娘娘,还是太孙的病要紧,刚才这帮奴才耽误了太孙病情,送去掖庭查一查,看看是不是有人指使,故意耽搁?”
太子妃脸上的怒气瞬间变成愕然,面色惨白,嘴边嗫嚅想要说什么,却被容嬷嬷扶着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发呆。
曲乔找回一丢丢场子,对洪公公微微颔首表示感谢,便带着苏木、苏叶径直走入内室。
小小的皇太孙躺在龙纹锦被中,烧得小脸通红,呼吸急促微弱,身上布满了狰狞的水疱和脓疱,有的已经破溃,惨不忍睹。
几个太医束手无策地围在一旁,脸上写满了惶恐和无力。
曲乔只看了一眼,便沉声吩咐苏叶苏木两姐妹:“按照白日准备去做,顺便备大量温水!”
曲乔的指令清晰、果断,带着一种久经沙场般的镇定气场。苏木、苏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
太医们起初还带着疑虑和审视,但都听闻了国公府的公子小姐已经退烧,顺利发痘,也都个个屏息凝神,暗暗观察。
当浓浓的“疹汤”煎好,曲乔亲自尝过温度,才由苏叶极其小心地一勺勺喂给昏沉的太孙。
曲乔看着小脸彤红的孩子,不由得想到京郊的贾敏和瑚哥儿,不知道她们现在如何了?
贾敏能不能明白她的心思,顺着书籍提示研究出牛痘接种法...
一可造福百姓,二为贾府再添一个功在千秋、史书提名的祥瑞殊荣。
文不成,武不就的国公府必须多弄这些无关皇权的偏门儿,才能在京中站得更稳,才能让那些人不敢算计!
时间在煎熬中流逝,殿外的太子妃坐立不安,数次想冲进去,都被洪公公拦下,倒是太孙生母胡良娣红肿着眼眶,满面忧心地朝洪公公打听贾府两个孩子情况。
半个时辰后,曲乔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几个太医,一眼就瞧见了老熟人李太医,有心给这位送个功劳:
“劳您过来切个脉,看看太孙的高热是不是退下去了?”
第177章 :六旬老太穿红楼,改造全家不用愁(57)
其他太医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天花怕什么,就是持续高热。
若高热退下去,就说明熬过了最危急的时刻,后面顺利发痘,不出意外都能保住一命。
洪公公听见里头太医们惊呼时候,也暗自松了一口气,陛下在清凉殿发了好大一通火,如今已经拉出去三四个砍头的,偏偏太子殿下还在和陛下赌气。
说陛下昏聩,识人不清,任用谋害皇孙之人,气得陛下心绞痛都犯了,却舍不得动自己亲手养大的太子分毫。
曲乔留下苏木苏叶两姐妹回答太医们的问题,抬脚从内殿出来,太子妃面色的急切,却在看见曲乔的时候,扭头过去,不愿看她。
洪公公上前,“老太君,当真退烧了?后续...”
“只要没人故意...太孙此劫应该已经过去。”曲乔意有所指地轻声说。
太子妃卢氏:10000+10000+10000+10000...
曲乔余光瞧见这位明艳不可方物的太子妃,挑了挑眉,又微微摇了摇头,刚才骂老太太的时候里是心高气傲,如今太孙退烧了你怕是世事难料哦!
她刚才为了安全起见,她用忍痛用新挣到所有金币,兑换了一滴所谓强体液。
能够在短时间里,调动人体细胞抵抗病毒,减轻症状,太孙刚才苏醒的时候,已经能进食,精心呵护,保住一命绝对没问题。
想到又归零的金币,曲乔有些想念自己的好大儿,自从她离开后,自己攒金币的速度都下降了一个档次!
“老太太放心,薛家妇已被控制,王家门也有锦衣军上...”洪公公压低声音快速说完,抬脚进了太孙宫殿,他得和太医确定情况, 好给皇上报喜。
消息传到皇帝耳中,龙颜稍霁。
皇帝立刻下旨,着太医院院判牵头,所有当值太医,全力配合曲乔和苏木、苏叶,将贾府所用之方剂、护理之法,详细记录,并立即用于救治其他感染天花的宗室勋贵子弟!
跪在殿外的太子显然也得了消息,整个人恰如其分的晕倒了,皇帝虽然淡淡的说让人叫太医,可频繁抚摸扳指的手,还是泄露了他心中的不平静。
“陛下,太子打小儿身体康健,这次也是担忧太孙,大悲大喜之下,难免...”洪公公斟酌用词安慰皇帝。
兴顺帝却摆手打断他,这样安慰的话他这几年听得太多了,自从几年前猛虎案后,他和太子就有了隔阂,父子两人虽极力掩饰,却都知道无法回到从前了。
“你说当真是老荣国公托梦?”
洪公公心中一凛,怕什么来什么,“陛下,若非荣国公托梦,贾老太太一介女流,哪里知道这些?”
兴顺帝摸索扳指,“听闻当年我赏赐的两个女医,在贾府一直教徒授业?”
“辛夷和杜若两位医女,当年在宫里就是出了名的医术仁心爱钻研,入了贾府后,老太太不拘着她们,更是如鱼得水了。”洪公公笑呵呵的说了几句。
兴顺帝目光晦暗,“你说,贾府当真是无辜的吗?”
洪公公心中咯噔,陛下一向宽容仁厚,却总在太子的事情上一反常态。
老太监在心中斟酌又斟酌,才面不改色的说道:
“陛下,听闻偌大宁荣两个国公府,如今只有一个十多岁男丁贾珍,其他都是妇孺...”
兴顺帝也觉得自己疑心太过,或者说这位贾史氏实在超出他的某些认知,总觉得她在借着的这件事儿谋取些什么。
“传朕口谕,如今天花初显,让太子妃在佛堂抄写经书为天下百姓祈福吧!”
洪公公恭敬应下后,转身离开,果然帝王的心思里别猜~
——京郊山庄——
庄头看到去而复返的小姐,还带着个明显得了恶疾的少年,吓得魂飞魄散。
顾不得和桩头细细交代,辛女医就连声吩咐:
“腾出最西头独立的小院!所有人不得靠近!速备醋、苍术、艾草!还有大量干净沸水、白布!”
林海被安置进隔离的小院,病情发展极快,高热不退,红疹迅速转为水疱,痛苦呻吟。
有两个医女,直接吓得瘫软在地,连呼“痘娘娘索命”,束手无策。
辛女医按着曲乔带来诊治手法用在他的身上,别的不说,高热控制得极好,林海身边的管家忠叔直接跪下给她磕头,感激涕零。
辛女医让人扶起老管家,“不必感谢我,是我们府中老夫人治疗法子,我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
忠叔抹了抹眼泪,知道他们文安侯欠了了国公府一个极大的人情!
得了消息的柳先生,带着贾悠娴和贾悠婉两姐妹想要过来,被蹲在前头的红翡远远地就打发了,任由她如何发问,都不肯多说一句。
此刻,贾敏却在书房秉烛夜读曲乔送来的书籍,当看见“人痘法”的详细介绍后,又瞧见书中详尽描述了“牛痘法”,虽言此法凶险,乃“九死一生”之术,但亦明确记载其可获“终身之免”。
贾敏越看越有几分跃跃欲试,猛然起身想要试上一试,抬头就看见有个小脑袋在窗外探头。
“瑚哥儿,你怎么在这里!”
听见姑姑颤抖的声音,头上缠绕白布的瑚哥儿撇嘴,“我担心姑姑!”
看着小跟屁虫黑漆漆眼珠里蓄满了担忧,贾敏到嘴边的责备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来。
瑚哥儿之前已经同林家公子近距离接触过,若是感染即便隔离也逃脱不掉,母亲既让红翡带来了治疗的方法,若真感染了,那只能治一治。
“你呀你呀,总是这样无法无天,若真像那林公子一样病了,别痛得掉眼泪!”
瑚哥儿见姑姑面色缓和,连忙顺杆儿爬的绕到正门,哒哒哒的走到贾敏身侧。
“姑姑,你在瞧什么?”
贾敏正巧心绪不宁,就同往常一样,和瑚哥儿讲自己心中所想,许是白日太累,又受了惊吓,瑚哥儿没听一会儿,就开始哈欠连天。
贾敏有几分无语,并未有招呼丫头,牵着小家伙朝着旁边才铺好床榻走去,给贾瑚盖上被子后,贾敏脑中还在想书中内容。
“取牛痘之浆…种于人臂…”
贾敏喃喃自语,脸蛋因为激动泛起红晕,澄澈的瞳眸里闪烁着求知的光芒,璀璨惊人...
京城,荣国公府。
一夜未眠的王氏看着正在大口进食的一双儿女,已经流干泪的眼眶,红的发疼。
旁边照顾的嬷嬷丫鬟们都在心中松了一口气,“夫人,您也休息片刻,余下有我们一刻不离的盯着。”
王氏摆了摆手,“老夫人回来了吗?”
“老夫人还未归来。”有下人回道。
王氏将人都打发出去,独自看着吃饱就昏昏睡去的儿女,想到母亲走之前的吩咐,心口跳动得厉害。
母亲的话说得很明白,这次一系列的事情,就冲着贾府来的,稍有不慎,这历经几代的国公府就会不复存在。
老爷去了江南,敬大哥奉命在京郊修路,府上就几个女眷,他们挑的时机都是这样的到位。
她的哥哥真就如此狠毒吗?就这样见不得她好?
王氏想着想着,心头就有一团火在烧,恰好这时,身后有动静...
她扭头看见,竟有个婆子从外面探头,看见王氏眼神一亮,不等她说话,那婆子就鬼鬼祟祟进屋,然后跪在王氏面前。
“二夫人,家里都被锦衣军围住了,大老爷说,只有您能救命!”
那婆子说完,从兜里掏出一封带血的书信,举在王氏面前。
因为折腾了两夜,此刻王氏整个人面色有些发青,她用干涩发疼的眼眶死死地盯着地上不起眼的婆子。
“你不是我们府里的人,你是怎么进来的?”带血的书信被高高举到眼前,王氏却只是轻飘飘的看了一眼,仿佛多看一眼就对不起她的珠儿和元春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生死路。
婆子跪在地上,对王氏的问话并不回答,而是急切开口:“二小姐,大爷说一切都贾老夫人谋算,为的就是要让王家付出代价,三小姐带来的桂花糕根本没有问题,是那两个医女…”
“闭嘴!”王氏猛地低喝出声,嘶哑的声音带着一股狠厉,“都这个时候了,还在骗我?”
吓得那婆子浑身一抖,却不敢真的闭嘴,而是一边磕头一边哭诉喊冤:
“二小姐,您不能见死不救啊,王家如果没了,您在娘家也会被人瞧不起的..”
瞧不起?王氏死死盯着那封带血的信,眼神变幻不定。
母亲临走叮嘱犹在耳边:“…稍有不慎,这历经三代的国公府就会不复存在!”
这封信就是最大的“不慎”!以她对自己好哥哥的了解,这信只要她接下,到时候,她的珠儿、元春,刚捡回来的命,立刻就会被碾得粉碎!
想到这里,王氏表情冷酷,声音发寒的喊了一声:“来人!”
门外的心腹丫鬟和婆子立刻推门而入。
“把这个不知从哪里混进来的刁奴给我绑了!”王氏指着地上惊愕抬头的婆子,语气斩钉截铁,“堵上嘴!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毫不迟疑,利落地将这个不知何时混进来的婆子反剪双手,用汗巾子死死堵住了她的嘴。
那婆子惊恐地瞪大眼睛,发出“呜呜”的声音,拼命挣扎,却被死死按住。
王氏看也不看那婆子一眼,她的目光落在那封掉落在地、沾染了尘土的带血书信上。她弯下腰捡起了那封信。一步一步走到屋角的青铜炭盆前。
盆里,为了保持室内温暖和熬药方便,还有未燃尽的银霜炭,散发着暗红的余烬和微弱的热度。她俯身将信纸丢在那暗红的炭火上。
火舌卷过,王氏直起身,她的肩膀微微垮了一下,随即又挺得更直。
“看好她,别让任何人接近她!”她对着看守婆子的心腹吩咐,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等老夫人回来,立刻禀报,你们各司其位,若有人乱窜胡走,像刚才这般让不知名的人进了房间,我不用回老夫人,直接都打发人牙子领出去了。”
“是,夫人!”下人齐声应道,看向王氏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敬畏。
王氏冷厉的目光在下人中探寻,母亲说过,她的首要任务是护着两个孩子,余下出现的任何状况都可先放一边,等她回来处理。
等待下人们再次离开后,王氏转过身,走回儿女的床边。她伸出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贾珠和元春熟睡中温热的脸颊,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这一次,她选择了她的孩子,选择了荣国府。至于王家…哥哥,三妹妹,从今往后,恩断义绝,生死各安天命!
---皇宫,东宫---
经过一夜,太孙已经能吃能哭,恢复了精神头,太孙生母胡良娣守在儿子床边,喜极而泣,看见曲乔的时候,面露感激却没敢多说话。
太医们除了啧啧称奇外,也加快了用同样的方法去医治其他功勋府邸的感染者,除了个别体弱的,基本都有好消息传回来。
通往清凉殿的路上,洪公公快速的在曲乔耳边低语:“牵连甚广,陛下震怒!”
殿外,日头下,太子跪得已有几分摇晃,殿内,熏香袅袅,兴顺帝端坐于紫檀御案之后,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洪公公侍立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曲老太在殿中站定,深深拜下:“臣妇贾史氏,叩见陛下,吾皇万岁。”
“平身。”皇帝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赐座。”
曲乔却未平身,而是跪得笔直,老泪纵横的望着兴顺帝:
“求陛下给贾家做主啊,自从老国公走后,我们孤儿寡母的这些年,守着一亩三分地如履薄冰,这帮人怎么就不放过我们,接二连三要谋害于我家!臣妇恳请陛下看在贾家几辈人都忠心耿耿份儿上,让我们回金陵老家种地苟且去吧!”
兴顺帝看着跪在下首的疲惫老妇,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当年贾代善成婚时,那时他还是不受宠的皇子,随众人一起闹过洞房,见过盖头下面明艳大气的脸庞。
如今时过境迁,有人死了,有人老了,而他却在无休无止的算计里烦心。
“起来说话!”皇帝语气比刚才多了一丝人情味。
第179章 :六旬老太穿红楼,改造全家不用愁(59)
听见皇帝再次发话,曲乔没有得寸进尺,谢恩后虚坐在小小锦墩上,静等帝王后话。
“贾史氏,”皇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太孙转危为安,你功不可没。太医院奏报,你所献之法于天花一症,确有奇效,等时疫过后,当记你一功。”
“陛下言重。”曲乔微微垂首,语气却无比诚恳。
“太孙殿下乃天家血脉,福泽深厚,得上天庇佑。老身不过略尽绵力,岂敢居功?能解陛下之忧,乃亡夫之所愿,不该求功劳赏赐的...”
“当真是叔卿托梦?”皇帝的手指轻敲御案,发出笃笃的轻响,在寂静的殿中格外清晰。
“臣妇不敢欺君!”
见曲乔起身又要跪下,兴顺帝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怅然,“朕此生得叔卿一人足矣!”
“陛下言重了!”曲乔立刻躬身表示不敢当!
帝王的嘴,骗人的鬼,她才不信,除非这次达成她的目标。
“洪全禄,把查到的跟老夫人说说。”兴顺帝语气陡然转冷,
得到指示的洪公公上前一步,声音清晰:
“回禀陛下,老夫人。太孙殿下染疫一事,经锦衣军、大理寺及宗人府协同彻查,已有结果。”
听到这里,曲乔背脊突然挺直,目光灼灼的落在洪公公的身上。
“经查实,染有‘痘痂粉’的御赐玉项圈,是太子妃身边内侍动的手脚。内侍已于事发当夜‘暴毙’在东宫花园西北角。”
曲乔静静听着,面色无波,心中却在的琢磨张氏和她讲当夜在的太子府的情况,那尖细声音的小太监,果然没活过当晚,这本就在预料之中。
“顺藤摸瓜,那小太监生前,曾收受一笔来自‘宝丰号’银楼的巨款。而‘宝丰号’的幕后东家,正是薛家。”
洪公公顿了顿,看了一眼皇帝的脸色,见他颔首,才接着道:
“现任京营节度使王子腾之胞妹薛王氏在案发前日,曾以探望贵府二夫人王氏为名,进入荣国府。据查,其所带的‘桂花糕’里混有与玉项圈上同源的‘痘痂粉’,目标直指贵府二房两位小主子。幸得老夫人明察秋毫,方未酿成大祸。”
殿内死寂。洪公公的话如同冰冷的铁链,一环扣一环,将薛家、王家死死锁在了罪案的核心。
曲乔见洪公公后退下去,眉头紧拧,就这?
折腾了这么久,最后拿出王、薛两家顶罪,此刻只怕王子腾已经说服了自己的三妹一人认罪。
理由她都能想到,无非是记恨自己姐姐高嫁国公府,夫妻和睦,儿女双全,心生嫉妒....
这个时候以北静王为首的老功勋们在给皇帝敲边鼓,王子腾只用舍弃一个妹妹,就能从这样的生死局里逃脱出来了。
曲乔怎么会允许?
皇帝见曲乔没有表态,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敲在人心上:
“这薛家、王家,都和你府上二夫人关系匪浅。他们如此处心积虑,不惜以天花毒害皇嗣、构陷勋贵…你说,他们是冲着谁来的?是冲着太子?还是冲着…朕?”
最后两句反问,带着帝王的雷霆之怒,虽未拍案,却让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曲乔缓缓低头,很识时务的避免帝王锐利的目光,上位者暴怒时候,下位者要表现出敬畏是基本的生存原则。
何况,最关键的时刻到了,她得酝酿一下情绪,组织一下语言。
“陛下,这些雕虫小技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太子身边的亲卫,是如何做到在没有太子命令下,就敢持刀擅闯国公府,举刀砍杀功勋遗孤的!”
兴顺帝想过曲乔不会按他的安排去走,却没想过这位竟胆大的跳在的他的神经上。
曲乔连忙垂目,假装看不见皇帝突变的面色,继续道:
“退一万步讲,他们为什么要在陛下赏赐太孙项圈上下手?陷害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国公府,直接用我贾府送的贺礼岂不更好?”
“大胆!”兴顺帝手一挥,御案上的茶杯落地。
兴顺帝金币:+20000+20000+50000+100000...
满殿的人都跪在地上,曲乔从善如流的丝滑下跪,和众人一起说完“皇上息怒”后,继续烘火:
“陛下明鉴,今日天花案和当年猛虎案如出一辙,于私是挑拨父子关系,于公就是又在动摇国本啊!”
“贾史氏,你放肆!”
兴顺帝金币:50000+50000+50000+...
帝王之怒数字化了,全部变成了滚动的金币,搞得曲乔心情起起落落,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只好额头触手,做了个五体投地的大跪,才敢抽了抽嘴角。
洪公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心中一边想着“完了完了”, 一边觉得这老太太胆子也太大了...自己的十八罗汉还差一个紫色儿的啊~~~
曲乔被大额的金币搞得也有点心虚,但她快速盘算了一下现在的情况,虽有危险,但富贵险中求,还在掌握中!
“陛下,猛虎案我儿被人利用,若非陛下明察秋毫,臣妇失去的何止是正当壮年的丈夫!如今我长子仕途尽毁,飘荡海外,杳无音讯,臣妇只有一个丈夫和两个儿子啊!陛下!....”
曲乔说着眼泪滚滚,声嘶力竭:
“如今天花案,他们一环扣一环地谋算,要的是陛下父子反目,要的是贾府家破人亡!毒害太孙,动摇国本,祸乱朝纲!其心可诛!”
大口大口喘气的兴顺帝在洪公公的服侍下,吃药喝水,人倒也缓了过来,听见曲乔最后几句话时候,眼中终于有了杀意!
“动摇国本…祸乱朝纲…父子反目...”皇帝缓缓重复着这几个词儿。
想到还跪在殿外满心怨怼的太子,他声音冷得像冰: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方能震慑宵小,护住太子,以儆效尤?”
曲乔有些无语,果然是个偏心的,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保全太子,怪不得其他儿子总想造反。
按她的想法,直接废了太子,让四皇子当太子怎么样?或者您老人家退位,让太子登基如何?
然而她规规矩矩的再次垂首,语气恭敬无比的官方回道: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如何处置,全凭陛下圣心独断,只是今日他们敢让太孙染病,明日就能对太子动手...后日岂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