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by贫穷的三七呀! 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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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主任还好,柳长征看着曲乔面前空荡荡的大碗和几根鸡骨头,太阳穴又开始抽动了。
周向阳急了,“别不是脑震荡了吧。”
曲乔一愣,这个年代就有脑震荡这种说法了吗?刚才她还在琢磨如何形容呢。
卜光宗捂住头,痛苦呻吟,“头,好疼,娘,我疼。”
曲乔一把搂住儿子,“我可怜的光宗啊,往日只有你奶奶压迫我们,虽然吃不饱穿不暖,但,但她力气小,又裹了小脚,打你的时候你会跑...”
柳长征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这是今天第几次了,虽然这母子几人受苦是真,为什么他就觉得很违和呢?
卜柔一瞧哥哥占了先机,顿时干呕起来,“娘,娘,我又想吐,我是不是和大爷爷一样,要被他们弄死了!”
曲乔还没来得及去搂小丫头,就看见离小丫头近的柳长征上前,弯腰轻拍。
“别怕,一会医生就来了。”
柳长征自以为自己动作轻柔,实际大如耕地的牛,在卜柔后背几下,然后小丫头哇一声。
刚吃的面条烧鸡全都吐了出来 。
这下,原本遗留食物香气的厨房,顿时飘满了食物发酸的味道。
“别~~拍~~~呜呜~~~呕~~~”卜柔一边呕,一边眼泪流。
柳长征并不嫌弃小丫头的呕吐物沾染了他鞋子和裤脚,“别怕,吐出来,吐出来就好了。”
他这种刻意放软的声音很别扭,但也很真诚。
“呜呜~~面条~~~鸡蛋~~~大鸡腿~~~”
卜柔抱着柳长征的腿,哭得撕心裂肺,好好的一个大男人,被弄得有几分不知所措。
卜柔趁机用他的衣服擦了擦嘴,但眼泪依旧停不住。
这可是她这一个多月吃得最好的一次,娘说怕撑坏了胃,所以只能吃半饱。
可,可,现在都吐出来啊~~~
“呜呜呜~~~”
柳长征先是看刘主任,结果他摸了摸鼻子,假装没看见,于是他不得不看向曲乔。
察觉他的目光,曲乔眼中的幸灾乐祸快速消散。
柳长征看着窝在曲乔怀里的小丫头,虽然眼泪汪汪,却不再哭出声了。
“回头,回头我请你吃。”
卜柔歪头,泪眼朦脓,“我不要,你请的又不是我娘带回来的,何况我又不能再饿一个多个月了。”
小姑娘虽然说得绕口,柳长征却听懂,她是说,当饥饿一个月的时候,吃到好吃的东西,那种美味和欢乐是往后吃再多东西都无法拥有的了。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了,父母离开时候,给他留下的最后一口炒面,又香又甜,可惜即便是每天舔一口,也很快就没有了。
自那后,他吃过许多山珍海味,都没有翻雪山时候,每日舔的那一口炒面有滋味儿。
曲乔看柳长征表情有些不对,连忙转移话题,“刘主任,第二件事儿是什么?”
刘主任收回视线,表情严肃道:“第二件事儿,就是明早七点,全村开大会,解决今天所有的事情。”
送走了心事重重的柳长征和挥手让他们回去的刘主任,曲乔对周向阳道:
“小周同志,你也和他们一起去,找个地方歇着,我们孤儿寡母的,你留下,只怕...”
周向阳今天见识过村里人口舌,知道在这紧要关头,不能添乱,“曲大姐,我和工作组的人在一起,省得有人又乱传谣言。”
曲乔看着周向阳离开的背影,无比认真的点了点头,心中嘀咕:
“谣言怎么能让别人传呢,别人传的我不放心,我得自己传!”
“娘~哇哇哇~~~来了一群狗,他们,特么吃了我的鸡蛋面条和大鸡腿~~”
曲乔扶额,小崽子们骨骼太清奇了,也是一种负担!
第29章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妇守国门(29)
夜晚,温暖的炕头上,软和的被窝里,曲乔怀里搂一个小排骨,胳膊挨一个小豆芽菜。
两个小崽经过饥肠辘辘后的第一顿饱饭,对娘的爱达到顶峰。此刻正缠着曲乔讲津海卫里的新鲜事儿。
何家务离津海卫坐大车的话,也就两个钟头的事儿,三个孩子自出生,硬是没去过城里转悠。
更可气的是,如果不是村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原身都不知道卜世仁做的那些缺德事儿。
这狗日的,在外面有个洋文名儿--布鲁斯先生。
这个布鲁斯先生,也曾威风一时,若不是卜大伯的老友来信,老头才晓得自己精心培养的侄儿,竟然数典忘祖,卖国求荣。
这就那次,老头将人叫回来,怒骂一顿,气到中风,瘫痪许多年,而两人也再不来往。
“娘,周大哥说,西北军会给咱家一个公道的,是真的吗?”
吃过熟悉味道面条的卜光宗,话语里也少了戒备。
“肯定会的,你爹干混账事儿的时候,可没有给咱们娘家几个见过,也没给咱们花一个子儿,还从娘这里把房契地契都骗去,所以我们也是被他压迫苦命人!”
曲乔伸手给小崽子掖了掖被子,开始灌输正确思想。
“他,才是不是我爹!”卜柔气鼓鼓的说完,然后身体瑟缩一下,怯怯的看向曲乔。
屋里煤油灯光柔和,发出燃烧时候细微的噼啪声音,让人安心。
曲乔自然知道小丫头怕什么,原身性子内敛温柔,对几个孩子也柔和,唯一的逆鳞就是卜世仁那狗东西。
可偏偏卜世仁对几个孩子并无什么感情,难得的回家,连自己的崽儿都不认识,谈何父子亲情。
所以一直和卜家别苗头的何家,为首的一帮孩子,最喜欢说三个孩子有娘生没爹养。
消失的爹,软弱的娘,偷情的奶奶,瘫痪的爷,虎视眈眈长工穿小鞋。
以至于卜光宗才将将十二岁的,已经少年老成,卜柔八岁心眼儿已经比筛子多,就连六岁的卜耀祖,看似天真,讲出的也是虎狼之词。
“娘,把坏人都杀了!”经历今天的事情,曲乔在卜耀祖眼里,已经无所不能了。
曲乔拍了他屁股一下,“睡觉!”
小崽子扭麻花一样的撒娇,到叫人招架不住。
“反正,我不认他当爹!”卜光宗语气坚定又无情,细细听,还带着一丝委屈。
这家伙也有些反派潜质,是个有仇必报的,没仇硬要的。
那些嘲笑欺负过他的人,无论大小,无论是威逼还是利诱,明里暗里都被他收拾过了。
曲乔伸手,将小崽子的头搂得靠近自己几分,赞同他道:
“对,他已经不是你爹了,等安顿好你大爷爷后,你们几个都跟着娘姓。”
“娘~”一直等着曲乔反应的小丫头,听完顿时放松身体,即便是瘦瘦的小姑娘,也是香香软软的,如同小猫崽在怀里撒娇,第一次养这么小孩子的曲乔,没有半点抵抗力。
“我,我不想改姓。”卜光宗有些别扭的靠在曲乔的肩头,说出自己的想法。
“因为大爷爷?”对于曲乔来说,小孩子的心思很好猜。
“大爷爷一直期盼儿孙满堂,我不能让卜家从我这里断了。”
曲乔听完心中赞叹一句,这不就是有情有义还有担当的小崽儿吗?
多好的孩子啊,适合养老,她要把养老任务分摊出去,找回属于被偷走的养老生活。
“目前你们先跟娘姓,等你们长大了,自己去改回来。”
曲乔没和小孩儿讲大人道理,而是告诉他们,有选择的机会。
“娘,我愿意和你姓,等我生了孩子,就和大爷爷姓。”卜柔小娘在曲乔肩窝蹭了下。
“我也和娘姓。”小萝卜头发表自己的意见。
曲乔估摸一下时间,心道小崽子真能白话,他们不睡,自己怎么去办事儿。
“娘在城里学了一歌谣,唱给你们,听完乖乖睡。”曲老太压下哈欠,决定拿出自己杀手锏。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遮窗棂...”
“娘还要听。”
唱到第五遍的曲乔都觉得自己嗓子冒烟了,小崽儿一个也没哄睡。
“月儿明,闭眼!风儿轻,闭嘴!窗外树叶遮窗棂,马上睡觉行不行!”为数不多的母爱即将消耗干净!
夜半三更静,适合搞事情。
等三个孩子都睡熟后,曲乔灵活翻身下炕,穿鞋的工夫,感觉身后有视线盯她。
“睡吧,娘出去一趟就回来。”曲乔低语。
“我会看好弟弟妹妹的,你,你早点回来。”卜光宗声音很轻,像是在给自己布置任务,又像在给曲乔展现他的价值。
曲乔十分欣慰的拍了拍少年人单薄的肩膀,这样的孩子,只要给他一点点成长空间,他都成参天大树。
推开屋门时候,屋外传来低低的狗吠,低头就看黑狗蹲门口。
曲乔将手中的烧鸡丢了过去,狗子一口叼住,转身就朝黑暗的角落跑去,片刻功夫,就传来分食的声音。
然后,曲乔就被迫接受了狗子们奇奇怪怪的信息,嘴角抽动如同帕金森。
她一点也不想知道谁家老爷们儿偷看小媳妇儿洗澡,谁家两口子成天在炕上吵;村西头的公公觊觎儿媳妇儿,村中的婆婆偷穿邻居家的花裤衩儿。
她脚步轻盈地推开驴圈的门,无视老驴传递“好饿好饿好饿”的信号,走到它往日拉的磨碾子处,在冰冷的磨盘上摸索。
白天,老头儿临死前口中张合无声吐出两个字是:“磨盘”。
而吃完饭后,曲乔脑子在整理的信息里抓住了一条和磨盘相关的。
改革开放后,卜大宝作为爱国华侨高调回国祭祖,投资了大笔钱财后,只提了一个要求,就是要了如今这处老房子。
过后他大张旗鼓的请人翻修老宅,掘地三尺的折腾了半年,众人都以为他会建一个富丽堂皇的屋子时,他就突然停工了
对外解释是,梦见祖宗训话,说他过于张扬,所以他把修了一半的房子捐献给了当地政府,只带走两千多斤的磨盘。
说要留个念想,教育儿孙不要忘本。
这件事当时被传出美谈,光报纸都上了好几次头版。
曲乔看了看自己略满的空间,觉得挤一挤应该能挤出一副磨盘的地方。
“啊哦,啊哦~”
驴看自己干活的工具消失了,愣了片刻,就开始叫唤,传递思想被曲乔翻译成:
还我吃饭的家伙事儿,还我吃饭的家伙事儿~
真特么的是头天选打工驴!
曲乔能够模糊的接收到它的愤怒,这驴一直是板车儿孙养着的,据说对它比对自己老婆儿子还好。
好狗不挡道,好驴不乱叫。
莫不是白日看到她打板车儿孙那两下子,记仇了?
想到卜光宗后背有一块青紫的地方,是这家伙尥蹶子踢的,它在曲乔眼里,就已经是东阿阿胶,驴肉火烧!
曲乔侧身躲过一头驴的攻击,心道好家伙,这家又多了一头搞不清谁养它的牲口。
她边躲边吐槽,这头驴却不依不饶。
再次朝她尥蹶子而来,然后,然后这头倔驴就被突然出现的大磨盘绊倒,五六百斤的驴甩了 出去,撞在驴棚的房梁上。
“咔嚓”一声,房顶倾斜,稀里哗啦的瓦片朝着驴身上砸了上去。
曲乔站在院子里,看着倒塌的驴棚,感受没有生气的驴,咂吧了一下嘴。
好久没吃过正宗的驴肉板肠了。
刚才一番动静不大不小,卜光宗披着袄子站在屋檐下,手里拿着煤油灯,照亮他满是关心的眼眸。
“一会儿关好门,娘大约一个小时就回来。”
曲乔靠近少年时候,寒风吹过,他手中的油灯晃动,显得有几分不真实。
卜光宗沉默点头进屋。
曲乔听见屋里门栓插好的声音,才出了院子,抬脚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娘,这驴真的自己一头撞柱上了?”
小丫头手里拿着大大的驴肉火烧,小嘴鼓鼓,眼睛圆圆,招人喜欢。
你早上不是瞧见倒塌的驴棚了嘛。
“驴坏!”小豆丁卜耀祖张嘴“嗷呜”一口,满嘴流油。
只有卜光宗,若有所思地看着院外挂在晾衣杆上的完整驴皮,因为下雪的缘故,上面落了薄薄一层雪花。
“娘,周大哥呢?”
曲乔喝一口暖和和的驴杂汤,“他呀,去办大事儿去了。”
卜光宗眼神里闪过一抹沉思,曲乔昨夜事儿多,无心去管他的小心思,三两口把饭吃了。
“穿好衣服,戴好帽子,娘带你们去找公道去。”
小丫头乐颠颠的把炕头用大人军装改的小棉袄套上。
“娘,我威风不!”卜耀祖瘦瘦的身体裹在棉袄里,双手叉腰站在炕上,小下巴高高扬起。
曲乔还没说话,卜柔就上前将他轻轻一推,小豆丁就倒在厚厚的被子上。
“你这么威风,昨天打针的时候,怎么吓哭了?”
面对姐姐揭短,小豆丁软软反击,“我看见你也害怕得咬嘴唇!”
“我没有!”卜柔要面子,当即否认!
“你就有!娘也看见了!”小豆丁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向曲乔求证。
曲乔上前,拿起旁边的被子一抖,两个小家伙就被从天而降的被子给盖住。
“啊啊啊~~~救命啊~~~”
“天网来了~~~”
一大一小闹成一团,屋外的觅食的鸟雀震飞几只。
卜光宗看着自己身上和周大哥一样的棉袄,抬眸注视得意叉腰的曲乔,“娘,这是大舅的衣服吗?大舅官很大吗?”
曲乔回头,嘴角含笑,“ 小官小官,一般一般,衣服是有大舅的,还有他们团长的,也有周大哥的。”
当初在小洋楼被看管起来的时候,曲乔让周向阳给曲建带话,要几件棉制服,为的就是给几个孩子改一改。
毕竟穿上同样的衣服,多少有几分情面,加上她所做的一切,事情也该在今天有个结果了。
何家务东头村的戏台子周围却围满了人,就连怀里的婴儿也都裹着破棉被给抱了出来。
“真给咱们登记分地?”抱着孩子红脸老太太,心有疑虑。
“西北军同志说了,人人有份。”有人眼中满是兴奋。
还有人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戏台子上的一排桌子和大喇叭。
“我问西北军的小同志了,他们说,二十年前,解放区就在搞土改了,现在政策非常成熟。”(注1)
虽然天寒地冻还下雪,但大多数人心里头都是火热的。
“咱们这戏台子上次用 ,还是卜世仁留洋的时候,卜老爷摆的流水席,那是我第一次吃饱饭。”
“可不呗,请了津海卫的戏班子,唱了三大戏,啧啧,听得小老头我,做梦也唱两句。”
那时候,个个都夸卜家仁义,说卜世仁有出息,讲曲乔好福气。后来战事紧张,日子艰难,卜世仁每次回家都哭穷要钱,卜家就越发的低调,仿佛不存在一般,反而是村里的大户何家势头更旺。
“也不知道何老爷子大寿,还摆不摆流水席了。”
“肯定得摆,你没瞧见何从喜就在台子上吗?何家是要起来喽!卜家老头儿死了,就余下孤儿寡母,怕是...”
老汉话刚说完就看见儿子对他挤眉弄眼,“做嘛,你狗眼里进猫尿了?”
他儿子无奈,扭头对曲乔笑笑,“耀祖娘。”
老头扭头一瞧,曲乔带着三个孩子正站在她身后听得津津有味。
曲乔心中啧啧,她就说了嘛,造谣还得自己来。
“我们母子命苦,卜世仁死了,老爷子也没了,卜世仁老娘又是这副样子,今天得仰仗诸位乡亲了。”
周围的村民们顿时不自觉的远离母子几人,有的是心虚,有的是羞愧。
曲乔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但也是个通透的人,村民们没钱,没土地,没粮食,自然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他们趋炎附势,卑微讨好,冷漠怕事,事关活着,谁不是谨小慎微呢?
卜家仁义他们夸,何家势大他们巴。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用一把子不值钱的力气,把全家人的肚子填个半饱,所以对于这些没有动手欺负过几个小崽子的村民,曲乔并不去搞什么雷霆手段。
“乡亲们,同志们,咱们今天聚集在这里开会,只有两个目的,一个是统计村里的人数田地,好为后面分田地做准备...”
戏台子一溜儿的长桌后面,刘主任滔滔不绝的开始讲述革命的胜利,还有老百姓即将迎来的好处。
村民们大部分满脸麻木,并不信以为真。
这些年,军阀,倭人,光头,哪一个真管过他们的死活,相信他们,还不如信何家人呢。
瞧见村民一脸毫无反应的模样,柳长征眼神犀利的看了何从喜一眼。
往日他们都是先派干部下村宣传,等到开会的时候,自有老百姓询问欢呼。
可见何从喜的工作根本都没做到位。
“第二件事是什么?”曲乔打破有些尴尬的沉默。
本来第一件事儿,就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完成的,在曲乔的计划里,今天要解决的,是她的事情。
刘主任听见曲乔的问话,尴尬的脸上闪过一抹感激,随即想到何从喜昨日说的事情,连忙把感激压了下去。
柳长征翻开自己的笔记本,抬头望着漫天大雪里黑压压的人头,朗声开口:
“第二件事儿和第一件事儿息息相关,我们接到群众举报,何家务东头村盘踞了土豪地主,这么多年盘剥人民财产,必须打倒土豪,分发田地。”
柳长征说着,人站在凳子上,举起拳头挥舞,整个人慷慨激昂,义愤填膺。
“土地是命根子,党和老百姓是一条心!”
周围原本麻木的人眼神仿佛有了光芒,他们呆呆地望向大雪纷飞中钢铁一样举拳站立的男人。
他声嘶力竭呐喊的话语,是那样的动听,那样的振奋人心。
“同志们,乡亲们,团结起来,打倒土豪劣绅!土地归农民,革命万岁!”
曲乔看着眼神坚毅的柳长征,突然改变了对这个人看法和偏见。
这个人是一个认真的人,虽然莽撞,却是一个拥有纯粹信仰的人,他从骨子里是希望解救和唤醒穷苦老百姓的。
这片土地千百年来,从来没有过这样一群人,他们年轻,炙热,疾恶如仇,非黑即白,却有无上的信仰。
不破不立,也许只有这样,才能筑建后世百年基石。
“打倒土豪劣绅!土地归农民,革命万岁!”
曲乔举起拳头,跟着柳长征的口号,奋力呐喊。
卜光宗看着咧嘴呲牙的母亲,有几分一言难尽,她知不知道,他们家就是所谓的土豪?
“打土豪!”
“分土地!”
卜柔和卜耀经过一晚上,对曲乔言听计从,跟着她一起扯着嗓子喊。
槐丫几个孩子,昨日得了糖,也跟着卜柔他们一起喊,喊着喊着,声音越来越大,渐渐地除了少数几个,所有人都加入进来。
雪花纷纷,喊声震天,柳长征年轻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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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查了一下,28年就有。
第31章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妇守国门(31)
反而是曲乔对面的何从喜,面色阴沉又复杂的看向台上跪在地上板车儿孙和狐狸精。
按照他往日的工作经验, 他知道现在必须杀鸡儆猴,既然这两人斗不过曲乔,那就让他们代替曲乔,当东头村的鸡好了。
板车儿孙和胡丽金被绑着的手臂拉上了台,胡丽金软趴趴的跪在地上,而板车儿孙却硬气的很,五大三粗的站着,眼神威胁望向下面的村民。
村民们刚才燃起的火焰,迅速被掐灭。
“娘,舌头被狗吃了的人,是不是以后都会说话了,是个哑巴了吗?”安静的人群里,卜光宗的声音格外清脆。
曲乔眼神赞许看向卜大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好小子,真省事儿。
“何止不会说话了,也许以后还会浑身溃烂,瘫痪在床呢。”这是曲乔给板车儿孙私人定制的后半生。
痛快的死是最大的解脱,看不见任何希望的活着,才是人间至高的惩罚。
要不是为了摆脱身份,解决后患,曲乔怎么也不会那么容易的让卜世仁那三个死渣滓,死得痛快。
“对啊,板车儿孙这狗日的,不会说话了,咱们还怕他干什么!”
“可不是呗,同志说要分土地给咱们的,板车儿孙的土地也就是咱们的了,怕他狗日个球!”
曲乔很满意人民群众的觉悟,清了清嗓子给他们科普道:
“知道西北军怎么对付搞破鞋的人吗?”
桃色新闻嘛,自然人人感兴趣,个个一副想听又不敢靠近的模样,成功的取悦了曲乔。
“这种人搞歪风邪气,是人民的罪人,家产全部没收,往后要干最脏的活,比如挑大粪,比如开荒地,吃最少的东西,比如荞麦皮,比如谷子糠!”
人群里,机灵的村民顿时反应过来,于是有人鼓起勇气,同板车儿孙对视,如狼似虎。
“昨天的事情,大家都亲眼见到了,在打土豪前,我们先把搞破鞋这件事给处理了!”柳长征跳下凳子,指着板车儿孙和胡丽金开口。
“昨日我们调查走访,也弄明白这两人的身份和所做的事情,现在开始,有没有苦主上来举报!”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老百姓,听见这话瞬间又都低下了头。
上台举报?这种赤裸裸得罪人的事儿,他们可干不起。
曲乔清了清嗓子,“大头,要不你上去举报,听说举报的越多,成分越干净,到时候分土地的时候,位置越好。”
卜光宗不等曲乔说完,挤过人群,就爬上戏台子,而晚了一步的村里人暗自后悔,又在心里揣测曲乔话里的真假,眼珠子瞪圆静观其变。
“我举报板车孙儿,拥有三十亩好田,家里床底下藏了金银珠宝,床头的柜子里还有鸦片膏子!”
曲乔诧异的挑了挑眉,她以为小崽子会上去给卜大伯讨回公道,或者说板车儿孙如何欺辱他们三兄妹。
没想到,他就听柳长征的几句话和看似夸张的宣传口号,总结出了最致命的几条。
拥有土地,私藏财宝,还抽大烟,叠满了!
柳长征眼神里闪过一抹兴奋,何从喜棉衣下面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刘主任面色看不出任何异样。
“啊啊啊啊~~~”
板车儿孙瞪眼望向往日被他打成狗的小崽子,此刻一句话也讲不出来,嘴巴一张一合,露出半截猩红的舌头,疼了他半条命去。
“我举报,举报卜家老太爷曾经是洋人的买办,卜世仁人当过倭人的狗腿子!”
人群里,因为被狗咬烂了腿和半边脸的孙板儿,头上缠着纱布,只露出一双眼睛,被人搀扶着出列。
他的三白眼死死地盯着卜光宗,带着威胁,带着仇恨。
“知道要打土豪分田地后,你奶奶就勾引我爹,把地契高价卖给了我爹,你妈耐不住寂寞还勾引我,为的就是让我给你们一家当牛做马,压榨我全家!”
而他的话,成功把曲乔带下了水, 也让村里人眼神都古怪起来。
自古桃色传闻,吃亏的都是女人。
孙板儿目光隐晦的在何从喜身上扫过,“我可没有胡说,我有人证!”
“对,我们都可以作证!”人群里十几个村民往前一步,个个一副豁出去的表情。
卜光宗到底是孩子,虽然有股狠劲儿,可大人的险恶,他哪里见过呢。
“你胡说!”他憋红了脸,也不过重复这三个字,孤零零面对多个大人,风雪中的小崽子显得弱小又孤独。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的肩膀被拍了拍,鼻尖也萦绕着熟悉温暖的味道。
那是驴肉火烧的味道,卜光宗竟然在这样关键的时候,脑子里闪出这样一句话。
“你已经很厉害了,余下的交给娘,好好学着点。”
卜光宗觉得曲乔的声音不复往日的温柔,而是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从容,仿佛这些天下来的事儿,在她眼里都算不得什么,像一座在雪中巍峨耸立的大山,厚重墩实。
将卜大头护在身后,曲乔才抬起眼皮瞅了看了一眼围上来的几人,好巧,这几个都是曲乔账单上的人家。
正是昨天那一帮欺负小崽子们的家长,也是卜家三兄妹悲剧的创始人。
其中为首的,正是村头的何老汉以及还拿着她花袄子的何婶子。
“这位长官,孙板儿说的都是真的,昨日您瞧见我在门外站岗,就是狐狸精逼迫的,她用一件棉袄收买了我!”
说着恋恋不舍地把手上的花棉袄举起来。
卜世仁老娘此刻满头落雪,苍白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看那女人,“大墩娘,你在说什么?”
大墩娘上前揪住她的头发,左右开弓打了两巴掌,“你这个狗汉J的娘,水性杨花的狐狸精,专搞破鞋老骚货,不配喊我的名字!”
胡丽金得脸昨日本就被曲乔打肿了,今天又挨了几下,疼得她牙根发麻。
而戏台子上也彻底乱了套,何家为首的三十几个人,举拳大喊:
“打到狗汉J,打到狐狸精!打到汉J婆娘和汉J崽子!”
他们边说边扑上去,对狐狸精拳打脚踢,孙板儿眼神狠辣的看着曲乔和卜光宗,眼中闪着跃跃欲试。
曲乔感受怀里卜光宗身体僵硬无比,曲乔就也收起了看狗咬狗的心思。
天寒地冻,早点完事儿,早点回家睡暖炕,早点把卜老头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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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妇守国门(32)
快速把计划在脑子里复盘了一遍的曲乔,直接零帧起手。
“刘主任,柳同志,我举报东头村何家资产丰厚,私藏金银财宝和粮食,给老百姓放高利贷不说,还逼迫老百姓签高额的租地合同!”
随着曲乔的话语落下,正嘴角上扬的何从喜猛然站起,指她怒吼,“贱人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