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by贫穷的三七呀! 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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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
她猛地转向黑暗中的身影,痛哭流涕,重重磕头:
“皇上!求您看在孩子的份上!饶了臣妾吧!臣妾愿意长伴青灯古佛,为您和孩子祈福!求求您了!”
曲乔看着卑微求饶的安陵容,又在心中赞叹了一句,当真是个聪慧有手段的人。
若是假以时日,此人作为定然不小。
她曲老太果然眼光独到,不枉费自己特意让皇帝一起来狼狈为奸,逼良为娼。
单单安陵容在这么短的时间,已经考虑清楚了一切,并且开始以退为进为自己谋好处了。
只是关于龙嗣,曲乔不好做主,扭头看向皇帝。
面对昔日的宠妃,皇帝的声音依旧冰冷,甚至带着一丝厌烦:
“正因念及你腹中可能有的血脉,才给你这个机会。否则,你以为你凭什么能活到今日?又凭什么能让朕和皇后亲自来此?”
曲乔适时地又取出一个更小的玉瓶,递到安陵容面前:
“服下这颗药丸。它会暂时改变你的脉象,与寻常脉象无异,你必须尽快与摩格同房,让他确信你腹中之子,是他所出....”
后面的话曲乔不用说得太明白。
安陵容看着那枚漆黑的药丸,手颤抖得厉害。
“事成之后,”
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虚无的承诺:
“待准噶尔隐患消除,朕会派人接你回来。你会是是大清的皇贵妃!”
听见皇帝承诺,曲乔暗自撇嘴后,对安陵容认真道:
“你走之后,顺和会养在本宫名下!”
曲乔话落,安陵容猛然抬头,总是含情的目光此刻炯炯,咬唇片刻后,她一字一句道:
“嫔妾要顺和是皇后娘娘膝下唯一的嫡公主!不和亲!不抚蒙!”
曲乔再一次认真的打量眼前的女子,往日用来伪装的怯懦眉眼里满是坚毅,似乎带着熊熊烈火在燃烧,灼得人心口发烫。
“本宫允了!”曲乔抢在皇帝前面开口。
安陵容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眼中之前的绝望和惊恐渐渐被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与野心所取代。
她死死盯着曲乔:“愿皇后娘娘守诺!”
“自然!”曲乔语气也变得郑重。
“好!”安陵容一把抓过那枚黑色药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吞咽了几口才勉强入腹,随即又紧紧攥住了那个装着“绝嗣丹”和秘戏图的瓶子。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安陵容粗重的喘息声。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苏培盛一声压低的呵斥:
“什么人?鬼鬼祟祟!”
紧接着是一阵短暂的挣扎和闷哼声。
第374章 :六旬老太穿宜修,生子系统乐悠悠(106)
很快,殿门被推开一丝缝隙,苏培盛侧身进来,脸色凝重地低声道:
“皇上,娘娘,是……是荣妃和她身边贴身宫女……在外头偷听……”
黑暗中的皇帝身影猛地一动,散发出骇人的杀气。
曲乔的眉头也几不可查地蹙起。
皇帝沉默了片刻,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带进来。”
夏刈如同鬼魅般出现,将吓得魂飞魄散、嘴巴被堵住的荣妃和那个宫女拖了进来,扔在地上。
荣妃惊恐万状地看着黑暗中的皇帝和烛光下的皇后,拼命摇头,发出呜呜的声音。
皇帝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荣妃,心中最后一丝因为旧情和科尔沁而起的犹豫也消失了。
此事儿重大,也是他不信任皇后,否则怎么会亲自前来。
他不能留下任何可能泄露今夜之事的隐患,尤其是这个已经疯癫且对他充满畏惧的愚蠢女人。
皇帝目光冷冷的看了夏刈一眼。
夏刈立刻会意,如同拖死狗一般,将不断挣扎的荣妃和宫女拖了出去。
殿门再次合上。
皇帝站起身,从阴影中走出,看也没看瘫软在地的安陵容:
“你向来懂事儿听话,如果你按皇后所说去做,你的女儿将会是大清最尊贵的嫡公主,你腹中若是儿子,将来也会是草原的新主!”
皇帝说完看也不看安陵容一眼,转身出去了。
“皇后娘娘,嫔妾能问一问,荣妃生产那日,嫔妾露出的什么破绽让您派人去找太后。”
安陵容眼见曲乔也抬脚离开,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出了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荣妃生产那日,她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怎么会弄得如此结局。
“景仁宫里,从不用香。”曲乔想了想,还是给她解惑。
安陵容当然知道景仁宫从不用香,历来用的都是鲜花果子。
“可其他娘娘们也都熏香,娘娘如何能分辨出嫔妾用的香有问题?”安陵容继续追问。
曲乔按下想要招揽功劳的小团子,淡淡道:
“你不是知道,本宫擅医吗?医药不分家,你的香料味道极淡,也很寻常,可金花子的香气过于独特...”
“原来如此!”安陵容神色恍然,喃喃自语。
金花子是舶来品,南方的一些调香匠人喜欢它奇特的香气,会少量加一些在香料里,熏之能解忧。
安陵容偶然发现,金花子使用过量则容易让人失智,所以在她选秀前一个月里,日日伏低做小,给欺压她娘的几个妾室的熏香里加了大量的金花子...
“嫔妾的爹就是个香料商人,他发现得很快,却任由我作为,当时我不懂,后来留牌子入宫后,听闻他把往日疼爱的几个妾室都打发了,又娶了更多更娇美入府...”
曲乔离开的时候,安陵容还在喃喃自语,一时哭,一时笑。
曲乔刚回景仁宫,江福海就小跑来报信儿:
“皇后娘娘,翊坤宫着火了。”
剪秋几个面色大惊,曲乔却淡淡地摆了摆手,“让惠妃通知各宫,紧闭宫门,模样四处乱窜....”
江福海得了吩咐转身离开后,曲乔对绘春道:“给本宫穿衣,去寿康宫。”
曲乔话刚落,就见剪秋带着竹息走了进来。
“太后吩咐了,让娘娘安心在景仁宫,她那里一切安好!”竹息行完礼后,说出了太后意思。
当夜,翊坤宫主殿突然燃起熊熊大火,火势迅猛异常“”,很快吞没了整座宫殿。
宫人们惊慌失措地救火,然而火势太大,等到天亮时分,火被扑灭,昔日繁华的翊坤宫已化为一片焦土瓦砾。
次日一早,景仁宫的正殿里,各宫妃嫔有一个算一个,都盯着一双黑眼圈,心事重重。
往日你来我往的唇枪舌剑没有了,个个都盯着门口方向,等着消息。
江福海领着一个瘦高的太监进来行礼后,那太监禀报道:
“翊坤宫主殿被烧为灰烬,荣妃博尔济吉特氏及其殿内所有侍从,共计9人,无一幸免,皆葬身火海。”
“那,那安贵人呢?”问话是面色发白的祺贵人瓜尔佳氏。
“安主子因被荣妃娘娘赶在偏殿一处空房里,离主殿较远,且宫人抢救及时,侥幸生还,只是受了些惊吓。”
听完太监回禀,众人神色各异之时,就听远处传来了鼓乐之声。
“这是?”敬妃扭头看向前朝方向,压下了后面的半句话。
众人显然都已经想到,这是和亲队伍出发的鼓乐。
“姐妹一场,谁能想到是这样的结果!”有人面露不忍。
“是啊,顺和还小,往后可如何是好...”
也有人冷哼,“若非她不检点,怎会名声在外,让个蛮子惦记!”
“当初为和亲出谋划策的是她,如今也算心愿达成了!”有女儿的妃嫔忍不住的讥讽,显然没有忘记当初安陵容提议让朝瑰公主和亲的嘴脸。
沈眉庄眼见众人越说越不像话,冷声呵斥道:
“她再不济,如今也算为国远嫁,换了天下太平,容不得你们在这里非议!”
众人都知晓安陵容往日同惠妃交好过,听她发话,倒也都闭嘴不语。
曲乔看着底下有几个面色不服气,撩起眼皮言语清冷道:
“安贵人为国出力,即日起顺和公主过继在本宫名下,望诸位妹妹对她多些疼爱。”
一时间,众人面色复杂,羡慕嫉妒不屑讥讽,精彩绝伦。
紫禁城外,安陵容穿着大红嫁衣,盖着红盖头,被人搀扶着坐上喜轿。
在轿帘落下的一瞬间,她微微掀开盖头一角,回望那巍峨的紫禁城。
眼中已没有了昨夜的恐惧与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燃烧着野心的光芒。
她抚摸着藏在内袋里的那两个瓶子,回想昨夜帝后那番话,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细作啊……
她安陵容的绝路,或许,正是她青云之路的开始呢。
她一定要活下去,要好好地活下去,要让那些曾经践踏她、抛弃她的人,将来都付出代价!
安陵容抚摸着还算平坦的小腹,“但愿皇后娘娘守诺!”
是的,她愿意心甘情愿上了马车,不是因为同床共枕将她当作玩意儿的皇上。
反而是那个正眼都未曾多看过她几眼的皇后,一个她从来没有琢磨透彻的女人。
她偶尔看向自己的时候,从来都是欣赏的,哪怕知道自己阴暗的心思以及卑鄙手段的时候,自己都未曾从皇后眼中看到过鄙夷。
反而,带着一丝赞赏。
第375章 :六旬老太穿宜修,生子系统乐悠悠(107)
安陵容和亲后,前朝得了太平,后宫也恢复了安稳。
宫里的孩子一茬又一茬的生,宫外曲乔的妇幼院一家又一家的开,转眼长高的三阿哥的闺女都满周岁了
早春,景仁宫内,暖意融融,笑语不断。
齐妃正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爱不释手地逗弄着:
“皇后娘娘您瞧瞧,夕颜是不是长得极好,眼睛和臣妾 是不是一模一样!”
齐妃怀里抱着的正是三阿哥与采蘋所生的长女,才过周岁不久,正是活泼可爱的时候。
很得曲乔喜爱,时常抱进宫来。
因为生了阿哥被封为嫔的欣贵人坐在一旁,笑着接口:
“可不是嘛,采蘋长得极美,性子安静又懂事,齐妃姐姐你可真是好福气,年纪轻轻就已经含饴弄孙喽!”
齐妃如今对采蘋早已没了当初的嫌弃,闻言笑得见牙不见眼,嘴上却还要谦虚两句:
“都是皇后娘娘眼光独到。”
说着,她话锋一转,带上了几分幸灾乐祸:
“哎,你们听说了吗?昨儿个皇上不是去祺嫔那儿用晚膳嘛,她那个小公主也不知怎么了,哭闹不休,惹得皇上心烦,饭没吃好就走去了淳贵人处!”
后宫如今热闹,屁大一点子事儿都闹得满城风雨,何况是消息灵通的欣嫔呢。
“听说祺嫔回头就大发雷霆,把她宫里伺候公主的奶嬷嬷和宫女好一顿责罚,啧啧,真是……”
欣嫔说完,想到早些日子,她和祺嫔同住一宫时受的那些气,颇有几分幸灾乐祸。
“她呀,心思从来不用在正道上。自个儿留不住皇上,拿孩子和下人们撒气,算什么本事。”
齐妃像是想起了什么,扭头对一旁安静喝茶的沈眉庄感叹道:
“要我说啊,还是惠妃辛苦,协理六宫,事儿多又杂。富察家出来两姐妹成日里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闹得不可开交,天天打擂台,真是让人头疼。”
沈眉庄放下茶盏,神色淡然,语气里平静道:
“她们在后宫争斗不停,她们阿玛在前朝也闹得不得安宁,倒是一出好戏!”
沈眉庄协理六宫久了,眼界自然更加宽阔,目光也不自觉停留在前朝几分。
正说着,染夏笑意盈盈地端着一盘鲜红欲滴的石榴走了进来。
一直在逗夕颜的曲乔对着众人说:
“这是去年咱们一起窖藏的石榴,今日开了一坛,个个都饱满得很,都尝尝鲜。”
空间里嫁接出来的石榴,石榴籽粒晶莹,颗颗如同红宝石般诱人,让人口齿生香。
沈眉庄看着那石榴,眼神却微微一黯,流露出几分伤感来,竟是有些怔忡。
众人又闲话了一阵,便陆续告退。曲乔瞧出沈眉庄有心事,特意留了她一步。
“本宫瞧你方才神色似有不对,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曲老太对得力手下从不吝啬,小到身体健康,送吃送喝,大到心理问题,宽慰解忧。
沈眉庄对曲乔一向敬重,知她虽有手段却是个坦荡之人,也不多加隐瞒,轻声叹道:
“方才看见石榴,忽然孩童时,院中石榴成熟时,住在隔壁的嬛儿总会掐着日子上门,爬树去摘那最大最红的下来与我分享……”
沈眉庄压下心中不该出现之人的影子,语气怅然:
“一晃眼,竟也过去两年多了。”
“甄嬛那般心性,离了皇宫这伤心地,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曲乔未尽之言,两人都明白。
沈眉庄点了点头,转而给曲乔汇报起宫里发生的各种事情。
“旁的都还好,只是太后凤体……近日似乎越发欠安了。太医们也支支吾吾,只说太后娘娘是忧思过甚,郁结于心,乃心病所致。”
曲乔闻言,心中了然。太后这“心病”所为何来,她自然清楚。
守皇陵的十四爷允禵,近来病重,消息虽被刻意封锁,但又怎能完全瞒住太后?
皇帝对此事态度冷硬,既不许允禵回京就医,也不准太后派人前去探视,母子间的隔阂因此更深了。
“皇上……已有半月未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了。”沈眉庄语气忧虑。
自从那次佛堂密谈之后,曲乔与太后并不及沈眉庄亲近,两人早有默契,各有边界。
正欲再说些什么,却见江福海面色凝重地匆匆进来,低声禀报:
“娘娘,前头传来消息,隆科多大人……暴毙了!”
曲乔和沈眉庄俱是一惊。
隆科多身为佟佳氏的代表人物,先帝顾命大臣,年羹尧倒台后,他在前朝一家独大,怎会突然暴毙?
后面几日,寿康宫也传来消息,太后病情骤然加重,再次紧闭宫门,竟然是谁也不见了。
这接连的变故,让宫中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起来。
傍晚时分,皇帝竟难得地来到了景仁宫。
他面色沉郁,眉宇间带着难掩的疲惫与烦躁,一进屋子就挥退了所有宫人,只留曲乔一人在殿内。
“皇后,你和你亲额娘关系好吗?”他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没有了宫女,曲乔只能亲自给他倒茶,听闻他问话,曲乔浅笑:
“皇上忘了,臣妾亲额娘在臣妾五岁的时候就病故了。”
皇帝微怔,“是了,纯元说过,说你年幼时候总爱粘着她。”
说完皇帝便像是陷入了回忆,自顾自地开口:
“朕记得小时候……最羡慕的就是老十他们,能在生母怀里撒娇耍赖。”
“还有一次,朕生病发烧,浑身滚烫,迷迷糊糊地只想见额娘。宫人去请,她却因为老十四不肯睡午觉,硬是等把老十四哄睡了才过来……她来时,朕都已经烧得说不出话了……”
他一桩桩一件件地说着那些年幼时求而不得的母爱与关注,那些被忽视的瞬间。
此刻的他,褪去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倒像个吃不到糖却耿耿于怀的孩童。
曲乔早就习惯了,这几年,皇帝时不时就会来这么一次。
她要做的就只是一味的安静地听着,不用插话就好。
隆科多死得蹊跷,太后病得诡异,显然这对在权势之巅的母子,这一回只怕连最基本的体面都无法维持了。
就在皇帝絮絮叨叨,沉浸在复杂情绪中时,殿外忽然隐约传来一阵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咚……咚……咚……”声。
“什么声音?”
沉闷的鼓声还在不停的响着,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后,苏培盛的徒弟小夏子连滚带爬地跪在门口。
“皇上,是、是登闻鼓!有人敲响了登闻鼓!”小夏子尖锐的声音配着他煞白的脸色,刮得人心战栗。
皇帝猛地站起身,脸色难看至极。
登闻鼓非天大的冤情不得敲响,一经敲响,皇帝必须受理。
“何人击鼓?所告何事?”皇帝厉声问道帝王威势猛然散开。
登闻鼓是顺治爷时期设置的,至今从未有人敲响过,如今到他这里, 竟被人敲了,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小夏子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回道:
“是、是隆科多大人的妾室、她在安右门前的举着状纸高呼,说,说....”
后面的话,小夏子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曲乔眼见皇帝面色越发的难看,开口提醒他道:
“她说什么是她的事儿,你如实禀报皇上就行,又不会治罪于你!”
小夏子暗自松口气的同时,连忙把心中腹稿一股脑的说出来了。
“她,她说隆科多大人死得蹊跷,是被人毒害的!哭着喊着求皇上为她做主,为一等公臣隆科多做主,要严惩凶手,给佟家上下一个交代!”
“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贱妾,就能代表佟家了,庆复和岳兴阿都是死人吗?”
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风暴骤起。
隆科多刚死,他的宠妾就敲响登闻鼓告御状,直指毒害……
毒杀隆科多的事儿,只有他和皇额娘知道,想到最近的皇额娘的反常,皇帝眼中冷得让人生寒。
景仁宫内的气氛,霎时间降到了冰点。
皇上和太后这段时间的古怪氛围,以及隆科多暴毙种种,结合曲乔知晓的那段往事儿,曲老太已将真相猜了个七七八八。
皇帝,还真是物尽其用,杀人诛心!
越是如此,原身身上那笔旧账,越是该清一清了,不如就趁这个机会一并处理了。
“皇上,李四儿此人飞扬跋扈惯了,隆科多的正室夫人之死,隆科多和岳兴阿父子不和,隆科多卖官鬻爵的事儿,她在其中没少掺和!”
皇帝显然也对此事儿略有所闻,但出于对女人俯视,并未放在心上。
如今听曲乔如此说,脱口道:“一个贱妾而已,当真有如此能耐?”
“若只是她一味鲁莽,如此做还罢了,只怕是有心之人利用隆科多之事,对皇上发难...”
眼见皇帝面色陷入沉思,曲乔又补充一句:
“皇上登基以来内忧外患之心,励精图治,兴利除弊,整顿吏治,天下百姓无不拍手称快,但也会有许多人心怀不满。”
曲乔点到为止,她当然不希望皇帝怀疑太后,以她如今的身份,这母子两人产生隔阂,只会给她带来无尽的麻烦。
何况太后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如无意外,曲乔希望这老太太长命百岁才好。
想到这里,曲乔又提醒了皇上一句,“陛下,往日臣妾宴会时,曾远远见过李四儿一面,此人眉眼和姨母到有几分像。”
皇帝的姨母是太后亲妹妹,嫁给了果毅公遏必隆的第七子阿灵阿,因着九子夺嫡时站队八阿哥,对还是雍亲王的皇帝做了许多不利的事情。
皇帝登基第二年,就找了由头,将阿灵阿抄家流放了,因为德妃娘娘求情,他夫人乌雅君宁,如今在皇家寺庙修行。
曲乔当然不可能直接告诉皇帝,李四儿长得像太后了,于是拐弯抹角找出这么一个人。
皇帝是知道太后和隆科多私情的人,听闻曲乔此言,如何还不明白。
“该死!该死!都该死!”他犹如困兽,“朕,朕要将他鞭尸!”
曲乔能怎么办,只能说“皇上息怒!”
希望他愤怒过后,快点下令让人把李四儿带走,若让人有心人瞧见,谣言四起,只怕皇帝得自己给自己搞个滴血验亲了!
“苏培盛,派人围了佟府,将那贱妇蒙面带走!”
皇帝居高临下的凝视着曲乔良久。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双细长的眼睛里翻滚着惊疑、愤怒,以及一丝被至亲背叛的痛楚。
原来,皇后也知太后和隆科多的丑事儿,这偌大的皇宫,他还有可信任之人吗?
“皇后既知道这么多,想必是有法子让这个李四儿闭嘴的,朕会让人将她带入后宫,交由皇后你来处置!”
皇帝说完猛地一挥袖,不再看地上抖成筛糠的小夏子,甚至没有再看曲乔一眼,大步流星地冲出景仁宫,径直朝着寿康宫的方向而去。
曲乔静立原地,看着中年老登带着怒气孤独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作孽啊!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她对绘春低声吩咐了几句,便也起身,不徐不疾地跟了过去。
寿康宫内,药味浓郁,光线昏暗,太后病恹恹地歪在榻上,脸色疲惫,呼吸微弱。
竹息正小心翼翼地喂她喝水。
外头“给皇上请安!”的话还没落下,皇帝如同一阵狂风卷了进来,带来的冷意让室内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都滚下去!”
他挥手屏退了所有宫人,连竹息也被他冰冷的眼神镇住,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但还是站在原地没动。
皇帝也不在意,而是望向床榻上面容憔悴的老妇人。
“皇额娘!”
皇帝的声音因极力压抑怒火而显得嘶哑扭曲:
“您告诉儿子!隆科多妾室李四儿敲登闻鼓告御状,是不是您的主意?!”
太后眉头拧紧,缓缓睁开眼,就瞧见皇帝满脸阴鸷的盯着自己。
“啊!是不是?!”
“什么?”
太后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儿子,她张了张嘴,却先发出一连串剧烈的咳嗽。
皇帝却仿佛看不见她的病弱,步步紧逼,积压多年的委屈和怨恨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当初年羹尧倒台的时候,您对华妃做的事儿当儿子不知道吗?你不会觉得是自己心善吧?不,是你为了留她,给年家希望,好护着隆科多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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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一八~~~~
见缝插针~~~
勿忘国耻~~~~
第377章 :六旬老太穿宜修,生子系统乐悠悠(109)
太后眼里的愕然一闪而过,这事儿她做得隐秘,倒没想到她这个儿子竟知道清楚。
“是不是在怪儿子?怪儿子让您处置了隆科多?您是不是要替他报仇,要把儿子这个皇帝拉下马,好给您心爱的老十四腾位置?!”
听闻皇帝提及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太后呼吸起伏激烈起来:
“你,胡说什么!和老十四有什么关系!”
看着太后突变的脸色,皇帝此刻反而平静下来,他由刚才的来回踱步,变成坐在太后床榻边。
“您就这么恨儿子吗?从小到大,您眼里心里只有老十四!就连隆科多也比儿子重要吗?”
太后的眼泪无声地滑落,她想辩解,想说不是那样,可剧烈的咳嗽让她说不出一个字。
皇帝看着她流泪,心中更是烦躁暴怒,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您帮着隆科多在前朝揽权,处处掣肘儿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有今日?您心里只有乌拉那拉氏的荣耀,只有您的小儿子,您什么时候能为儿子想一想?什么时候能....”
什么时候疼一疼儿子。
后面一句话,皇帝终究没有说出口,他如今万人之上,早就不需要年少求而不得之物了。
“皇额娘不知道吧,哪个敲登闻鼓的妾室,长得和姨母有八分像呢!”
皇帝嘲讽说完,看着太后瞳孔猛然收缩,心中并不觉得痛快。
“朕会查清此事儿,所有牵连其中的,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皇帝留下一句狠话,转身决绝地离去,留下太后在榻上咳得撕心裂肺。
曲乔站在殿外,将里面的争吵听得一清二楚。
她等到皇帝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缓步走了进去。
竹息连忙上前,和曲乔一起,小心翼翼地替太后顺气,喂她喝下温水。
太后平复得很快,抓着曲乔的手,一字一句的发问:“真是那小妾敲的登闻鼓?”
“太后不用担心,皇上已经让人去处理了。”曲乔安慰太后。
“她、她长的...”在晚辈面前,太后有些难以启齿。
曲乔点头,将当初在宫宴上事情讲了一遍。
“当时事发突然,事后臣妾特意通知了隆科多,却没想到她会受人蛊惑,作出此举。”
太后不是哭哭啼啼的妇人,她是在九子夺嫡时期后宫厮杀出来的强者,皇帝能怀疑的,她自然也怀疑。
“此事儿皇后怎么看?”
曲乔沉默片刻,她怎么看?坐着看,站着看,吃着西瓜看。
“皇上虽登基七载,先帝时期几位王爷势力错综复杂,怕是有人借机生事儿。”
太后眼神变得冰冷无比,盯着曲乔一字一句道:
“皇后,哀家知道你的本事,只一样,不管是谁,都不许牵连老十四。”
曲乔沉默片刻,拿出帕子轻轻替太后擦拭嘴角的水渍:
“姑母,若是牵连乌拉那拉氏,该当如何?”
曲乔仿佛看不见太后眼中的震惊,顿了顿,直视太后缓缓道:
“姑母,乌拉那拉氏的老夫人如今逢人就说,是我害死了纯元皇后,我怕,她在李四儿身上有样学样,明日桥登闻鼓告状~”
太后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曲乔,“你也来逼哀家!”
曲乔笑笑,垂眸好一忽儿才道:“姑母还看不明白吗,乌拉那拉氏的荣耀,不需要他们,有本宫就好了。”
太后定定地看向曲乔,这个她越发看不透的侄女,她的眸子平静得可怕,半点让人看不出心中所想。
什么时候开始,那个总让她善后的小姑娘,长成如此城府的皇后了。
“至于十四叔那里,您且宽心。我已经设法让人给十四叔送去了对症的药和几位太医,十四叔的身子,近日已大有好转了。”
曲乔说出自己的筹码,如今,她的妇幼院已经发展到每个县城一家,福子他们生养的皇子公主也日渐长大,曲乔需要更多的权力和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