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by贫穷的三七呀! 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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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身杀嫡姐这事儿,所有的细枝末节和隐患都该有个终结了。
“真的?你……你竟然能……”听见儿子的事儿,太后从曲乔间接承认关于纯元之死的事儿上回神,诧异万分。
曲乔微微摇头,倒也不贪功,低声道:
“若非皇上默许,您以为那些药和太医,能轻易送到守陵的十四叔身边吗?”
太后愣住了,眼中的惊喜慢慢化为复杂的情绪。
是啊,若非皇帝点头,谁又能把手伸到皇陵去?
“听闻他府中前些日子又添了一对龙凤胎,儿女绕膝,日子虽比不得京中繁华,却也安稳顺遂。比起八爷、九爷、十爷他们……已是天壤之别了。”
这番话,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流入太后干涸绝望的心田。
“哀家知道,皇上他……心里并非全然不顾念兄弟情分的。”
她怔怔地听着,眼中的死寂渐渐被一丝微弱的光亮取代。
皇帝对她这个母亲或许有怨,但对老十四,似乎还留有一丝余地。
隆科多之死是政治斗争的必然结局,而非皇帝针对她……
这个认知,让她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了一些。
“哀家累了,皇后说的事情,哀家会考虑的。”太后说完缓缓闭上眼睛,送客意图明显。
曲乔笑着告退,又仔细吩咐了竹息好生照料,才起身离开。
回去景仁宫的路上,天空突然飘起了雪花。
“宿主,我帮你呗~~~”小团子自告奋勇。
曲乔将剪秋举起的伞推开,任由雪花落在身上,颇有几分洒脱。
“怎么,生子系统要改干杀人的买卖了?”
系统并不觉得自己被冒犯,反而讨好道:“杀几个人能保我宿主安然无恙,这是系统的职责嘛!”
系统说得大义凛然,心中却暗搓搓有另外有想法,绝子丹都让宿主用上瘾头了,杀两个人算什么。
何况在宿主的骚操作下,它业绩嘎嘎直升,如今可是销冠统!
霸榜的那种,遥遥领先的就是它!
“哎呦,不怪我让三阿哥,带着绝子丹去东瀛了售卖了?”
年初的时候,岛上来了使者,说是来交流生子方的事儿,曲乔顺水推舟让三阿哥带着绝子丸跟着去了。
一颗万金,嗯,卖个三千颗就够三千万两黄金了,刚好合四点五亿两白银!
系统:....
李四儿被秘密带入宫中后,并未如寻常犯妇般关入慎刑司,而是被囚禁在一处偏僻冷宫的暗室里。
皇帝下令严加审问,务必要撬开她的嘴,问出幕后主使及她所知的一切。
“娘娘,她什么都没交代,嘴里只喊两句话,隆科多死得蹊跷,还有一句,就是一直嚷嚷着要见您!”
景仁宫里,苏培盛小心的陪着笑,三天过去,夏刈用尽手段,惊奇嬷嬷流水的刑具上了,竟半点有用的都没吐出来。
曲乔并不接苏培盛的话,皇帝本就因太后之事对她生了些许疑隙,如今瞧着,那日他说的还真不是气话。
染夏偷瞄了曲乔一眼,仰着脖子呛声道:
“她一个神志不清的罪臣妾室,也配见皇后娘娘!”
景仁宫的暖气历来是各宫最好,苏培盛对上曲乔眸子,只觉得后背开始冒汗,身子弓得低了几分,好言道:
“皇上发了好大火,着娘娘您亲自去趟。”
染夏还要再说什么,曲乔放下手中内务府呈上来东珠,缓缓道:
“既然皇上有旨,本宫就走一趟吧!”
又是一个风雪交加的寒冷夜晚,曲乔裹着厚厚的斗篷,在绘春和苏培盛的陪同下,来到了一处阴森寒冷的暗室。
室内只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散发着霉味和血腥气。
李四儿被铁链锁在房内正中央的刑床上,气息奄奄。
随着铁链哗啦的声音响起,刑床上人动弹了一下,吓得绘春惊呼一声,条件反射的伸开胳膊挡在曲乔面前。
“她脸怎么了?”
随着烛火点亮,曲乔已经看清楚李四儿如今模样,她的一侧的脸红肿一片,即便日后治好,也会留下狰狞的疤痕。
苏培盛挥退了看守的几嬷嬷,小心翼翼地回禀曲乔:
“她是从佟府逃跑时从高墙摔下的。”
“我要见皇后娘娘,我要见皇后娘娘!!!”即便是半昏半醒间,李四儿依旧不断的重复这句话。
曲乔示意众人退到门外等候,独自一人走上前,静静注视着眼前之人,半点没有当初在宫宴上飞扬跋扈,胆大包天的模样了。
“你执意要见本宫,所为何事?”
李四儿听到声音,艰难地抬起眼皮,肿胀的眼缝里透出审视的光。
她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位雍容华贵、神色淡漠的皇后,瞳孔收缩不定,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被困住,无法动弹,只能发出“嗯,啊,的单节字音。”
见多识广的曲乔却看得明白,这是过分激动产生的身体反应,她仿佛在自己身上确定了某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果然,下一刻,李四儿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用一种极其古怪的、带着某种期盼的语调,突兀地冒出一句:
“挖掘机技术哪家强?”
“……”
饶是曲乔历经风浪,心若磐石,听到这跨越时空的“暗号”,眼角也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幸亏她现在烛火不够亮,幸亏她是老肩巨猾的曲老太,压下心中惊讶后,露出了恰到好处的狐疑和讥诮,嗤笑一声:
“本宫看你就很强!区区贱妾,竟敢敲响登闻鼓,你可知道,自从大清入主中原以来,这鼓从未响过?”
李四儿原本一眨不眨的盯着曲乔,可她一连串的反应下来,眼中的期盼之光瞬间黯淡了大半。
但她不死心,又挣扎着,用一种类似影视剧里的腔调,颤声道:
“皇上……臣妾做不到啊!”
这个,曲老太真没听过,所以按照皇后正常的反应,她语气冰冷:
“若非皇上想要抓出背后唆使之人的线索,你以为本宫会有空来这里看你装疯卖傻?”说罢,作势欲走。
“等等!别走!”
李四儿彻底慌了神,求生欲压倒了一切。
她眼看着唯一的“希望”就要离开,也顾不得再试探,猛地用尽力气,叽里咕噜地快速说出一段话!
这段话语调奇特,蹲在房梁上的夏刈没听懂,曲乔却是听懂了。
李四儿说的是德语,晦涩难懂的德语。
李四儿这段话的意思是:她是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医学生,隆科多死的那天晚上穿过来的。
穿过来就面对隆科多的儿子岳兴阿逼她陪葬。
她以“自己手中有佟家生死存亡的证据”要挟,暂时逃过一劫。
死里逃生后,她才警觉自己穿进了火了二十多年叫做《甄嬛传》宫斗电视剧里。
而她,是电视剧里从未出场过却是野史上隆科多那个泼辣狠毒宠妾李四儿。
回忆原身种种,最后从生子方上,抓出了曲乔这个当今皇后宜修的不同。
宜修这个堕了么小队长,竟然成了送子观音,也许八成是自己老乡。
看着镜子里自己和太后年轻时八成像的面孔,李四儿绞尽脑汁给自己谋了条生路。
“老乡,救命,我知道历史,我知道剧情,我可以帮您!我真的可以帮您!”李四儿是真没法子了。
她不知道敲登闻鼓会死吗?她不知道自己如此模样出现在皇宫里会引起多少风波吗?
所以她咬牙狠心毁了自己半边脸,折腾了这一出。
不然她就会悄无声息的死在佟家,折腾这一出,她的生机没准就在这位不一样的“宜馊”身上。
曲乔缓缓转过身,昏暗的灯光下,她的面容隐藏在阴影里,看不出丝毫情绪。
她沉默地盯着李四儿,那目光深沉如潭,让李四儿刚刚燃起的希望又一点点沉下去,变得忐忑不安。
过了许久,久到李四儿就要绝望时,曲乔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玩味:
“哦?德意志语言?听闻佟半朝海外贸易做得风生水起,到没想到一个小妾竟也会异邦语音。”
曲乔在李四儿目瞪口呆的神情里,慢慢踱步靠近,声音比刚才更大几分:
“你说你手里有佟家这些年贪污受贿,卖官鬻爵的证据?收起你的胡言乱语,好好想想隆科多和佟家这些年做的事儿,如果你能立功,本宫或许能保你一命!知道?”
第378章 :六旬老太穿宜修,生子系统乐悠悠(110)
最后两个字,曲乔咬得极其古怪,像是提醒她又像是说给什么人听一般,却带着千钧重量,砸在李四儿心上。
李四儿浑身一颤,瞬间明白了自己处境。
对方若真是老乡,要么救她,要么为了隐藏秘密而彻底让她消失!
想到这里,她急忙表忠心,语无伦次地继续用德语道:
“我、我可以帮您!我知道《甄嬛传》剧情!虽然因为你的出现,好像偏得没边了,您一定是妇科圣手吧,我……我在德国做过医学留子,我可以做您的助手!”
说到后面,李四儿已经泪流满面,语无伦次:
“我真的只想活下去,我保证什么都听您的!求您了!”
曲乔直起身,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目光在她溃烂的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在评估她的价值与风险。
暗室里只剩下李四儿粗重惊恐的喘息声和窗外呼啸的风雪声。
良久,曲乔淡淡地丢下一句:
“想活命,就按本宫说的做,佟家这些年做的肮脏事儿,一件一件的都交代出来。”
说完,她不再看李四儿瞬间亮起又充满不确定的眼睛,转身走出了暗室。
门外风雪依旧,绘春连忙上前为她系好斗篷。
“娘娘,问出什么了吗?”苏培盛小声问道。
曲乔望着漫天飞雪,语气淡漠:
“怪不得能得隆科多宠爱多年,她手上的东西,都是皇上想要的。”
曲乔声音平静,心中却有几分翻滚,一个来自现代的医学生,熟知剧情?
剧?什么剧?电视连续剧!
“甄嬛传啊~~~”吃瓜看了全场的小团子提醒曲乔。
“甄嬛啊!”曲乔在心中咀嚼着这个名字,往日发生在甄嬛身上带着宿命的种种,一下子就说通了。
曲乔没有回景仁宫,而是直接去了养心殿,风雪交加的夜空下,透着昏黄烛光的宫殿,少了威严多了几丝暖气。
“你说那个老乡,能懂你的暗示吗?”小团子语气的试探意味儿明显。
曲乔嗤笑,“本宫什么时候承认自己是穿越者了?”
小团子:“没有吗?”
曲乔看着冒着问号的特效,眼中闪过一抹冷意,“这种电视剧里,都是来去自如的吗?”
小团子装傻, “什么电视剧?电视连续剧?”
曲乔觉得无趣,一个系统罢了,她旅程中又一个意外的金手指或者小麻烦,她和它计较什么?
“皇后娘娘,陛下正在等您。”小夏子站在门口,肩膀位置已有厚厚积雪。
跟在的身后的苏培盛自然是瞧见了,心中暗自叹息隆科多这个宠妾当真会扎刺儿。
皇帝似乎知道她要来一般,殿内安静无人,帝后对坐。
“一个想活命的女人,一个手里握着佟家秘密且想活命的女人。”
曲乔倒没空耍心眼儿,开口就说了皇帝想听的话。
皇帝手中不知何时又拿起了往日喜欢的碧玉手串,听闻曲乔的话,转动珠串的手一顿。
他在皇后进来之前,又翻了一遍隆科多嫡长子岳兴阿的请罪折子。
“朕问过岳兴阿了,他确实要处死那个贱妇!”
皇帝的言下之意就是,你别说我知道的,说些我不知道的。
“她讲了德意志的番邦语,陛下是知道,往年阿玛负责理藩院事务, 姐姐和臣妾对番邦之事儿就多感兴趣...”
皇帝听到往昔,眉眼动了动,“你姐姐还曾有过一个西洋的女先生。”
曲乔垂眸,果然在皇帝面前提姐姐,能省许多麻烦。
“李四儿犹如惊弓之鸟,非要见臣妾,也不过是个母亲最后的念想罢了。”
曲乔趁机给了李四儿一个一直嚷嚷见她的缘由。
简短和李四儿的对话里,曲乔已经发现,此人看似慌乱,实则把握了每一个机会。
她能在穿越短短的三天,就折腾出这么多事儿,并且锁定自己这个变数是她唯一生机。
想来就能够听明白自己几句官腔里的提示。
“皇后是说她那个傻儿子玉柱?”关于李四儿的资料,就摆在皇帝撑着的炕案上。
李四儿此人原本是隆科多岳父的爱妾,被隆科多相中讨要在身边,宠爱多年,甚至不惜用自己的功劳给她换了个诰命。
此女仗着隆科多宠爱在内宅打压岳兴阿母子,对外以一等公正室夫人走动,利用隆科多权势,大行贪污霸道之事儿。
“往日擅闯宫宴时,她就求过臣妾,要生子方,臣妾娘家还承诺过她,说姐姐医书里,有治疗开窍之术,因被臣妾把持,所以...”
后面的话曲乔没说,让皇帝自己个儿想去。
“你额娘如今年纪大了,你大哥大嫂也越发的不像话了。”自从生子方的事儿后,皇帝已经把纯元留下的遗物文献都搬走了。
能有什么,他还能不清楚吗?
生子方的事儿,纯元书中留下的只有侍寝表,其他都是皇后搜罗各地医书,和张、卫等太医慢慢研究出来的。
曲乔从善如流请罪,面容苦涩,“家里如今听太后教诲,太后病重后,自然无暇顾忌,难免...”
皇帝将手中珠串朝着桌子上一丢,冷哼一声,“堂堂皇后母家,竟行坑蒙拐骗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儿。”
曲乔更加惶恐,请罪的时候加了一句,“求陛下看在姐姐的份上,模样怪罪他们糊涂。”
提及的纯元,皇帝愤怒少去几分,“朕这两年总是梦见你姐姐,她站在漫天白雪里,对朕流泪,说她好冷,说我们的孩子死的冤枉...”
曲乔垂头,看不清表情,看来,是该让太后快点动手了。
“你回去吧,李四儿哪里,朕会查明的,若真如她所说,能提供佟家这些年违反乱纪的证据,朕到会留她一命。”
曲乔告退,出了养心殿,寒风吹来,穿透骨髓,让人越发的怀恋温暖和煦的春日。
“宿主,现在要我帮你去杀了你老乡吗?报酬很简单哦,只要你怀一个~~~”
小团子的声音里带着蛊惑。
曲乔伸手任由雪花落在上面,因为她的体温变淡,融化,最后成了一滴不起眼的水渍。
“她足够聪明的话,不会说出皇后杀了皇后的话的。”
小团子显然不信,“人类最贪婪怕死了!”还有一句它没说,而且还愚不可及!
曲乔却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个李四儿一定是个心智手段极佳的女人。
从她看似走投无路。在她这个皇后面前承认穿越在《甄嬛传》里,又说自己熟知剧情后故作懊悔的模样。
曲乔就知道,此人智商超群,是个玩弄人心的好手。
但愿她的医术能和她的手段一样精通。
养心殿里,夏刈悄然而至,跪在皇帝面前,一五一十的把曲乔从进门到离开的事情讲了一遍。
“奴才无能,李四儿喊的几句古怪的话语,奴才未能记下!”
皇帝掀起眼皮,“雕虫小技而已,你去理藩院请个懂德意志语的过来,朕有用。”
皇帝说完,看向夏刈,问道:“皇后除了那几句话,就没有别的举动?”
夏刈回想许久,有件事儿他其实不太确定,就是他在房梁的时候,曾有三次感受有目光落在自己藏身的位置。
但这种属于感觉的事情,回禀给皇上的意义不大,于是他拱拳道:“除此之外,皇后娘娘并无异样。”
皇帝不知是失望还是旁的,竟然重重呼出一口气。
“朕让你调查皇后母家的事情,如何了?”
夏刈想到自己身上的重担,神情郑重起来:
“回禀陛下,奴才按照名单,查了当初伺候皇后娘娘几个宫人,除了两个回关外老家,其余介都不在。倒是老夫人时常和大夫人辱骂皇后娘娘抢了纯元皇后福气,说皇后娘娘假仁假义,忘恩负义...”
皇帝似乎对这些毫无营养的辱骂已经司空见惯,纯元的额娘满世界嚷嚷说是皇后害死了纯元,他查了许久,也无证据。
或许,只是他多疑了。
“皇上,若真要查明真相,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夏刈开口。
“你说!”皇帝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夏刈斟酌了一下,开口道:“只要审问皇后身边的宫女剪秋和大太监江福海....”
夏刈的话没说完,就感觉有东西砸在自己身上。
“大胆!”皇帝声音不怒自威,“你可知无故拷打皇后身侧宫人,会让前朝后宫惶恐?”
“皇上恕罪!奴才罪该万死!”
夏刈及时请罪,他是皇帝养的恶犬,只解皇上忧愁,哪管什么前朝后宫。
皇帝看他谦卑态度,深吸一口,“先把隆科多贱妾的事儿处理好,至于皇后的事儿,暂且先放下吧!”
回到景仁宫的曲乔,垂眸思考半晌,招来了江福海。
“算算时间,寿康宫里药材也快用完了,你去库房挑些,给太后送去。”
江福海心中微微诧异,往日送药的事儿,都是剪秋或者绘春去的。
自入宫后,皇后娘娘对他就不如在王府时器重。
他也曾和同样被打发的剪秋抱怨过, 剪秋反而训他一顿,说:
宫里规矩越发的大了,多少双眼睛盯着,不比王府自在,我们做奴才自当为主子着想。
“怎么了?”曲乔看他走神。
“奴才想太后冬日地暖干燥,太后喜欢咱们景仁宫的秋梨,是否要...”江福海十分机灵的找了个借口。
曲乔对太后从不小气,“你去找染夏就行。”
“喳~”江福海行礼后恭敬道:“奴才这就去办。”
曲乔看着弓着背影退出屋子的苏培盛,拐个角不见后,才收回视线。
“宿主,他要下线了吗?”系统问。
曲乔将手放在绘春端上来的铜盆里,温热的水瞬间将她冰凉的手包裹,让人舒服得让人不自觉的喟叹。
“背主的奴才,留着做什么?”曲乔声音冷硬。
系统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一般,嚷嚷起来:
“你还说自己眼中人人平等, 不照样被这个世界同化了!”
曲乔再次嗤笑,真是可爱的废物,“我什么时候说过人人平等了?”
系统愣住,“可你就是这么做的啊!”
曲乔将手举起, 绘春轻车熟路的给她擦拭掉手上水珠,又细细地抹上护手的玫瑰膏子,曲老太全程都是一副享受的模样。
人人平等?那她不是不该如此心安理得享受。
人人平等?那她在皇帝和太后面前跪的那么多次算什么。
什么世道当什么人,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大雪纷纷扬扬下了三日,将紫禁城裹在一片刺目的素白之中,连往日最喧嚣的宫道都变得寂静无声。
“娘娘,江福海的病越发严重了,只怕...”剪秋汇报的时候,眼里盛满了担忧。
江福海自那日从永寿宫送药材回来后,便染了极重的风寒,当夜就发起了高烧,呓语不断。
“张太医如何说?”
曲乔倒没有吝啬苛待生病的江福海,寻的是景仁宫里最常用的太医,也未曾让他做些什么手脚。
“张太医说,若是今夜高热还不退...”
按宫规,重病的宫人不得留在主子近前伺候,以免过了病气。
若长时间病着,便要被挪出宫外,安置在一处偏僻的官房中将养,若运气好,能继续回来伺候,可大多都是一去不回的。
即便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太监,生老病死也是常态。
消息传到养心殿的时候,皇帝只淡淡说了一句知道了。
反而正在禀报事情的夏刈听闻后,那双惯于在阴影里窥探的眼睛眯了眯。
皇帝虽让他暂且放下皇后之事,专注于隆科多妾室李四儿的案子,但他总觉得江福海这病来得太过凑巧。
一种直觉驱使着他,趁着夜色,他悄无声息地潜出了宫,找到了养病的官房。
官房条件简陋,空气里弥漫着炭火却是上好的银丝炭,草药的气味浓郁,一闻就知是极好的药草。
“皇后娘娘对待下人倒是用心。”
夏刈在心中感叹一句,然后如同鬼魅般伏在房顶,轻轻掀开一片瓦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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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六旬老太穿宜修,生子系统乐悠悠(111)
屋内,江福海烧得满面通红,呼吸粗重,似乎已陷入半昏迷状态。
屋里竟有一个穿着体面、像是大户人家仆妇模样的老嬷嬷正坐在他床边,低声说着什么,语气带着几分焦急和威胁。
“江福海,你到如今地步还是不愿意告发她?”
“水~~”江福海呓语。
老嬷嬷起身倒了凉水,在里头混了药粉,然后给江福海灌下。
片刻后,看着江福海虚弱的睁开眼,老嬷嬷也松一口气。
“老夫人说了,只要你咬死了是她害了纯元皇后,她定会保住你乡下的爹娘和弟弟一家荣华富贵不断!”
江福海惊恐摇头,“不!不行!”
“你可别忘了,当初大阿哥是怎么发的高热?你又是怎么‘及时’绊住了要去请太医的小路子,又‘不小心’打翻了侧福晋院里的灯油引得人仰马翻,耽搁了最佳救治时辰,大阿哥那般健壮的孩子,怎会说没就没了?这事儿若捅出去,你九族都不够死的!”
早被江福海遗忘的种种,此刻全部涌入他的脑海里,各种画面刺激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声音嘶哑微弱:
“……嬷嬷……饶了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老嬷嬷冷哼一声,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地传入夏刈耳中:
“不知道?哼,纯元皇后初次入王府,在梅林‘偶遇’皇上,不是你的功劳?”
“闭嘴,闭嘴!不许再说了!”江福海嘴角已经咳嗽出血,自以为是嘶哑的怒吼,却若蚊蝇出声。
“若没有你送回府里关于皇上喜欢的颜色,爱听的曲子,喜欢的诗文佛经,咱们皇帝陛下,如何至今对大小姐念念不忘?”
那老嬷嬷看着江福海狼狈的模样,反而有了讲话的兴致,继续滔滔不绝开口。
“入宫后,你偷偷誊抄了皇后娘娘的心血送给府里,真当没人知道?如今宫里宫外传出皇后害死纯元的谣言,源头在哪儿,你心里最清楚!老夫人让你办这些事时,可没见你手软!如今想抽身?晚了!”
“不是,不是我,我没有做,皇后娘娘饶命啊!”江福海用尽最后一口气嘶吼出声。
夏刈在屋顶上听得心惊肉跳,大气不敢出。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不过一时不甘,竟能挖出如此惊天的秘辛!
这已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料。
就在这时,官房外传来几声布谷鸟叫——是他手下发出的信号,有人来了。
夏刈立刻盖好瓦片,无声无息地融入夜色之中。
后续几日,夏刈动用了所有力量,顺着那老嬷嬷这条线暗中查探,将所有零碎的线索拼凑起来时候,一向见惯阴暗的他,也不禁冷汗涔涔。
养心殿内,炭火噼啪作响。
夏刈跪在御前,将他所见所闻、所查所证,一五一十,巨细无遗地禀报给了皇帝。
他甚至模仿了那老嬷嬷和江福海当时的语气,将那几句关键的对话复述得清清楚楚。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皇帝坐在龙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的龙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像。
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和眼底深处剧烈翻涌的暗流,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
“……此事,还有何人知晓?”
“回皇上,奴才秘密查探,绝无第三人知晓详细内情!”夏刈连忙保证。
皇帝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他想起纯元临终前拉着他的手,泪眼婆娑地说“我只有宜修这一个妹妹,四郎你要照顾好她,千万莫要废弃于她。”
想起宜修失去孩子后那段时间的死寂与绝望。
想起岳母每次入府时对宜修的刻薄指责和对纯元的无尽追思。
想起自己这些年因为那些“巧合”和“谣言”对宜修产生的怀疑与疏远……
原来,这一切竟都是算计。
原来,他心中那抹皎洁无瑕的白月光,从一开始的相遇,便浸染了算计。
原来,他那个看似温顺隐忍的皇后,竟承受了如此多的污蔑与戕害,甚至失去了唯一的儿子。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被愚弄的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
“……朕知道了。”最终,皇帝只疲惫地挥了挥手,“你下去吧。此事,烂在肚子里。”
“嗻。”夏刈不敢多言,躬身退下。
几乎在同一时间,寿康宫内。
太后和曲乔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盘未下完的棋。
檀香袅袅,却驱不散殿内凝滞的气氛。
竹息轻手轻脚地进来,低声禀报: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宫外传来消息,江福海,昨夜高热不退,没了,老夫人身边的大嬷嬷江氏也突发高热,没了。”
太后执棋的手一顿,那枚白玉棋子“啪”一声落在棋盘上,打乱了棋局。
曲乔漫不经心的把打乱的棋局恢复:
“入冬后,感染风寒的极多,臣妾已经吩咐太医院每日煮了预防的药汤子,给各宫主子宫人们都喝上一碗,预防着些。”
“你姐姐她……在世时,是个极好、极善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