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by贫穷的三七呀! 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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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就因为昨夜和皇帝欢好觉得背叛允礼而痛苦,加上那些摆在自己面前的证据,满心怨气。
“眉姐姐,连你也被她收买了么?被她那副宽和仁厚、与世无争的表象给骗了?”
甄嬛看向沈眉庄,眼神带着几分陌生的锐利和失望,语气微嘲:
“是了,她救过你和你的孩子们,这些年姐姐对皇后娘娘马首是瞻,更是不辞辛劳,尽心尽力协理六宫,也算是在报恩吧,只是姐姐只看她表面好,却不知她背后手段罢了!”
“嬛儿!你……”沈眉庄愕然怔住,难以置信地看着甄嬛。
她从未想过,嬛儿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皇后或许心思深沉,手段过人,但对待后宫诸人,尤其是对皇子公主,却是无可指摘的公正。你又何必...”
沈眉庄欲再分辩,甄嬛却已不愿多听。
“姐姐不必多言,我乏了,先回宫了。”
甄嬛淡淡说完,微微颔首,便扶着槿汐的手转身离去,背影决绝而孤清。
沈眉庄站在原地,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往日亲密无间的好姐妹,竟因几句似是而非的话,便生了如此深的隔阂,这不欢而散的结局让她心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得发慌。
傍晚,景仁宫偏殿内。皇帝挥退了宫人,独自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一种久违的、近乎亢奋的红光,眼神亮得惊人,显然是心情极佳。
他如同过去许多次那样,很自然地坐在曲乔常坐的暖炕对面,开始絮絮叨叨。
“皇后,朕今日心里真是痛快!”
他声音洪亮,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你是没看见,老四在朝堂上把那几个冥顽不化的老臣驳得哑口无言,颇有朕年轻时的风范!”
“还有嬛儿……她回来了,朕这心里,总算是踏实了。竟是许久没有这样快活过了!”
曲乔安静地听着,手里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手上的流苏,脸上挂着得体的浅笑,并不插话。
皇帝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应,自顾自地说着,从甄嬛的温柔解语,说到四阿哥的进退有度。
最后,话锋一转,落到了曲乔身上:
“皇后,这些年来,辛苦你了。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为朕生、抚育了这么多皇子公主,你是个合格的皇后...”
他说着,语气竟带上了一丝难得的、近乎感慨的真诚。
他收到了准噶尔的来信,安陵容已经在准噶尔的后宫站稳脚跟,准噶尔贵族子嗣开始陆续出生,听闻摩格已准备将生子之法推广下去。
想到十多年后,不用一兵一卒就能让准噶尔消失,他心中就豪情万丈,对曲乔的感观就更加复杂。
“皇后,朕此生一大幸运事儿,便是娶你在身边!”皇帝目光落在曲乔身上,才发现明明前几日才见过,皇后的白发仿佛比往日更多了些。
曲乔将绘春端上来的新茶接过,轻放在皇帝身上,略有几分受宠若惊道:
“皇上过誉了,这些都是臣妾分内之事。”
皇帝看着她平静无澜的脸,听着她一如既往恭顺的话语,不知怎的,心头那点兴奋和倾诉欲渐渐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
或许是昨夜的“操劳”确实耗神,也或许是这偏殿里淡淡气息太过宁和,他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皮也开始打架。
“朕有时也想,若皇后你一开始便是这般……便好了……”
话语变得含糊不清,最终,他头轻轻一歪,竟就着暖炕的引枕,沉沉地睡了过去。
曲乔看着皇帝已显老态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满足笑意的睡颜,眼中带了一点可惜。
多好的牛马啊,怎么就这么不爱惜自己呢?
虽然这么想着,还是示意绘春取过一旁叠放着的薄毯,盖在了皇帝身上。
一月后,甄嬛传来怀孕喜讯,皇帝喜不自禁,封赏不断,这下又让妃嫔们炸窝了。
“大家都有孩子,嫔妾还有四个呢?哪个都没见皇上这么高兴过!”丽嫔手帕都拧得碎掉了。
芳嫔从来不是个省心的,看着心不在焉的沈眉庄问道:
“嫔妾记得,皇上上次这么高兴,还是惠妃您生三胎时呢。”
沈眉庄自然听出她言语里的挑拨意味,冷笑道:
“如今宫里皇子公主加起来也快破百了,丽嫔你还是想想怎么培养皇子公主,好让皇上对他们另眼相看吧!”
丽嫔顿时变了脸色,她的十一阿哥蠢笨跋扈,前几日才被皇上骂了一顿,全宫知道。
可看着沈眉庄凌厉的面色,她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别过脸不说话。
“啧啧啧~~~喜当爹这么高兴的,本系统还第一次见!”
自从皇帝破戒后,小团子已经放弃他了,对他千般不顺眼,万般看不惯。
“你不懂,这就是失而复得爱!”曲乔虽然在敷衍小团子,其实说的也是实话。
皇帝对甄嬛应该是真爱,往日若是莞莞类卿,如今应是实打实爱情。
可惜喽~~~
曲乔还在感慨的时候,殿外的叶不凡小跑过来,行礼后对曲乔禀报:
“皇后娘娘,果郡王回来了,皇上说这是天大的喜事儿,让您和各位娘娘张罗一下,晚上准备家宴庆祝!”
果郡王在滇西落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已经许久,众人都默认他已经死亡,却没想到今日竟然活着回来了。
“本宫知道了!”曲乔等众妃嫔议论够了,才让叶不凡下去。
既然一切都要按着大纲来走,她的计划是不是也该变一变了。
时光荏苒,三年转瞬即逝。
这三年里,曲乔未曾干预,而李四儿当年所讲述的“剧情”,竟以一种惊人的惯性一一上演。
果郡王“死而复生”后,娶了甄嬛身侧的丫鬟浣碧为妻,因为甄嬛的投其所好,皇帝对她的愧疚与怜爱,几乎到了专房之宠的地步。
四阿哥有了钮祜禄甄嬛这个“生母”在后宫照拂,前朝地位水涨船高,两人相辅相成,一个在后宫晋位贵妃,一个在前朝被封宝亲王风头无两。
“听说了吗?皇上昨夜,又招术士了。”
盛夏的景仁宫后院里,齐妃和欣嫔在阴凉处的竹椅上乘凉,顺便闲话几句。
齐妃面上闪过忧愁和愤懑,“什么狗屁术士,竟说皇后娘娘这里出产的果蔬寒性太重,不适合皇上食用!”
“不过是争宠的小手段罢了!”欣嫔以为自己看得通透。
“打她入宫,本宫就觉得她是个狐媚的,看看她身边的崔槿汐就知道了,竟和太监...”
“姐姐慎言!”欣嫔提醒。
虽然是在景仁宫里,但这几年皇上对熹妃几乎专宠,加上她这次回宫,有意经营,尤其是往日十分低调的端妃关系亲密,两人在后宫已经有了和皇后娘娘分庭抗礼之势。
“你怕什么,她再厉害,还能将手伸到景仁宫里来。”齐妃柳眉倒竖,随后泄气一般的抱怨:
“皇后娘娘就是性子太好了,任由他们张狂,还依旧让和甄嬛交好的惠妃协理六宫!”
因为娘家哥哥帮着曲乔经营药材市场是生意,欣嫔比齐妃了解得更多。
先不说熹妃回宫后,人前人后都对皇后娘娘尊敬万分,更是交好上下妃嫔,从不做逾越之事儿。
以皇后娘娘的性子,怎么会无故为难于她。
何况皇后娘娘这三年,几乎把所有精力都用在宫外头,边疆开阔的土地,种植的草场,养肥的牛羊...
夜深人静的时候,欣嫔会有一种荒诞的错觉,娘娘的心思怕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在这皇宫里。
“总之,本宫就见不得她惺惺作态的模样。”输人不输阵,齐妃嘴上从不饶人。
刚听完剪秋汇报妇幼院情况的曲乔缓缓而来,听见两人谈话,不由的一笑。
想到李四儿说,剧中齐妃和富察氏商量一晚上想着怎么对付甄嬛,最后憋出一句“算了吧”她真的忍不住。
“阿哥所的事儿都忙完了,你们两个又跑我这里偷懒?”曲乔今日心情不错,难得调侃一句。
两人连忙起身行礼,三人依次坐好后,齐妃旧话重提。
“皇后娘娘,您该劝一劝皇上,身子不好要吃药,怎么能吃丹药?”
看着欣嫔便秘的表情,曲乔颇有几分无语:
“这事儿你在本宫这里说说就罢了,切莫四处宣扬,到时候本宫也保全不了你。”
帝王嗑药是秘密,更是前朝后宫的大忌,也只有齐妃这种憨直的人才会光明正大的讨论。
“我知道利害关系,我只在娘娘这里说,也只和娘娘和欣妹妹说。”齐妃认错态度良好,“可是,皇后娘娘,长此以往,皇上...”
“太后都劝不动,本宫又能如何?”曲乔心态倒是淡然。
按照李四儿的说法,太后该在去年病逝,却在曲乔的投喂下,老太太竟然活得好好的。
可见,有些光环,只对男女主有用,她和太后这样的边角料,还是能够活得不错。
虽然依旧病殃殃,却因为活着,也成后宫平稳一根定海神针,给她省事儿不少。
反而是皇上...
甄嬛回宫后,利用皇帝的宠爱,一步步为甄家斡旋,甄父母甄母一家立刻从宁古塔召回,又在朝中任了个清闲职位。
双胞胎早产出生后,立马越过前面几十个孩子,有了封号,让人眼红。
而皇帝的身体,正如曲乔所预料的那般,在甄嬛回宫后,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纵欲伤身,加之年岁不饶人,即便有张太医精心调养,也难挽颓势。
朝臣们对国本的议论越发激烈。
想到这里,曲乔突然看向齐妃,“听闻你们母家最近很是热闹?”
话题被轻易转移,齐妃毫无察觉,手中持着团扇,朝着曲乔吐槽。
“娘娘,这些日子,嫔妾娘家总有人来往送礼,嫔妾的哥哥弄得有些心慌。”
三阿哥在海外和北境的经营卓有成效,随着带回的财富越多、开拓的商路越顺,让他的名声日益响亮。
加上又是皇上长子,在朝中拥有了不少实干派的支持,可惜三阿哥长年在外,有些人就把目标落在三阿哥外家身上。
“这话,赶明儿你和皇上也照着原样说一遍去!”曲乔直截了当的告诉齐妃怎么做。
果然,齐妃听完后,立马起身,“嫔妾这就去!”
看着齐妃匆忙离开的背影,欣嫔收回目光,低声开始和曲乔说起今年药材的事情。
等到欣嫔也离开后,盯着屋子里的冰盆琢磨自己手中掌握的那些线索。
果然啊,自古权力更迭,都是用人命填的。
四阿哥凭借早期在边境谈判中积累的政治资本和这几年的隐忍经营,加之甄嬛在后宫的发力,同样拥有了一批拥趸。
在皇帝的有意操作下,两位成年皇子,一外一内,形成了微妙的制衡。
“娘娘,青樱格格求见。”绘春的声音打断了曲乔的思绪。
青樱?曲乔眉梢微挑。
这个乌拉那拉氏娇养的女儿,因着当年北上族人立下的功劳,家族得以重返京城,虽不复昔日鼎盛,却也重新在权贵圈中站稳了脚跟。
而她也因此契机,与四阿哥弘历走得近,在宫里宫外都不是什么秘密。
“让她进来吧。”曲乔淡淡道。
片刻后,一个身着藕荷色旗装的少女款款而入。
青樱年岁渐长,出落得越发清丽,眉眼间带着乌拉那拉氏女子特有的清高与锐气,只是这份清高之下,藏不住勃勃的野心。
她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姿态无可挑剔。
“青樱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起来吧,坐。”曲乔语气平和,指着刚才齐妃的位置,等她坐下后才问:
“今日怎么有空到本宫这里来?”
第397章 :六旬老太穿宜修,生子系统乐悠悠(129)
青樱规矩坐下后,抬眼目光直视曲乔,带着一种与她年龄不甚相符的坚定:
“回姑母的话,青樱今日前来,是听闻皇上正在为三阿哥与四阿哥遴选福晋。青樱斗胆,想求姑母一个恩典。”
“哦?”曲乔手中扇子未停,“你想要什么恩典?”
“青樱与四阿哥自幼相识,彼此心意相投。青樱愿嫁与四阿哥为福晋,辅佐殿下,恳请皇后娘娘成全!”
她声音清脆,话语直白得近乎大胆,没有丝毫寻常闺阁女子的羞涩扭捏。
曲乔看着她,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果然是乌拉那拉氏养大的姑娘,傲气和野心都有,只是手段嘛...
“是你的意思,还是四阿哥的意思?”
青樱下巴微扬,带着几分家族给予的底气:
“是青樱的意思,也是乌拉那拉氏一族的意思,”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太后那边也没有意见。”
听见太后,曲乔眉头微挑,这老太太果然还不死心,佟佳一族的下场没让她清醒,反而依旧想靠皇权维系家族荣耀。
青樱见曲乔不说话,眼珠微转后,开始分析利弊,语气渐趋激昂:
“姑母,三阿哥虽为长子,却长年在外,行的又是商贾之事儿,于朝中根基远不及四阿哥深厚。四阿哥聪慧敏达,深得皇上看重,又有……熹贵妃娘娘从旁协助....”
说到这里的时候,青樱仿佛想起了些什么,语气略微低沉下去,随后又像是被自己说服一般,继续对着曲乔慷慨陈词。
“娘娘膝下无子,往日就罢了,如今情况支持四阿哥,才是您的最佳选择!太后娘娘……也是乐见其成的。”
曲乔听闻她再次提及太后,话语中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乌拉那拉氏已经集体倒向四阿哥,连太后都默认了,皇后若再固守那个远在天边的三阿哥。
便是与家族、与太后背道而驰,不识时务。
曲乔静静地听着,面上看不出喜怒,直到青樱说完,院子陷入一片沉寂,只有风吹果树声偶尔响起的沙沙声。
她自入宫以来,只有三人敢在她面前如此猖狂。
荣妃和富察氏早已投胎,这位年轻气盛的少女,只怕不知道她将面临的是什么?
良久,曲乔才缓缓放下茶杯,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她抬眸,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青樱那张年轻气盛的脸上:
“说完了?”
青樱被她这平静的反应弄得一怔,准备好的更多说辞卡在喉间,只能点了点头。
“选秀之事,自有皇上和宗人府定夺,四阿哥有自己的亲额娘,本宫更不会插手。若无他事,便退下吧。”
这就……完了?青樱愕然。
她预想了这位不近人情皇后姑母可能会恼怒,可能会权衡,唯独没料到是如此轻描淡写的打发。
她还想再说什么,却在触及曲乔那双深邃平静眼眸时,所有的话都哽住了。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波动,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淡的厌倦。
厌倦,对,就是厌倦,这个眼神,她才在太后那里看过。
青樱心中一惊,不由得想起四阿哥放在她面前的真相,当初皇上让他们一家北上,并不是真去谈判,而是放逐。
起初她想不通,宫里有太后和皇后在,皇上怎么会作出如此决定。
当四阿哥带来的人,对她讲述的种种,让她不得不深陷恐惧之中。
随后,便是愤怒反抗,一步一步竟也走到了今天。
“是……青樱告退。”
想到四阿哥说的下下策,青樱眼中闪过一丝快感,不甘地行了个礼,退出了景仁宫。
看着青樱消失的背影,曲乔靠在引枕上,轻轻阖上了眼。
“嘿嘿,宿主,本系统觉得你要遭殃了!”小团子幸灾乐祸。
这么多年,曲乔对小团子和齐妃这两人,同样无语。
“你什么时候见我吃过亏!”曲老太胸有成竹,雕虫小技罢了。
几百年了,曲老太有自己处世之道,那就是,擒贼先擒王,如果不行,那就釜底抽薪。
曲乔没有等太久。
这一日,秋高气爽,却莫名带着一丝山雨欲来的压抑。
曲乔正坐在景仁宫中,听着齐妃和欣嫔絮叨着阿哥所里皇子公主们的趣事。
绘春却面色凝重地快步进来,低声禀报:
“娘娘,皇上身边的苏公公带人将剪秋带走了。”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齐妃和欣嫔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曲乔手中茶杯端得平稳,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弧度。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李四儿口中的“终极剧情”——纯元皇后死亡之局,以另外一种方式上演了。
看了一眼满脸富态的齐妃,曲乔眼中闪过一抹古怪的光,希望这一次,她这个“反派”离场,能让人刻骨铭心。
毕竟,这深宫的日子,实在太无聊了。
“皇后娘娘,皇上宣您去养心殿。”苏培盛脸上依旧挂着客气笑容,言语也分外恭敬。
“苏公公,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好好,怎么带走剪秋了。”剪秋这几年虽不像绘春一样出现在曲乔身边,但她一直是皇后生病的掌事宫女,如今大张旗鼓的带走,旁人难免多想。
“回欣嫔娘娘,是想有些事情要问剪秋,问清楚了,人自然回来了。”苏培盛回答得滴水不漏。
齐妃皱眉,不满开口:
“剪秋就一个宫女,能有什么事情,别不是冲着皇后娘娘来的吧!”
苏培盛一噎,并不打算和齐妃纠缠,反而是看向曲乔,“皇后娘娘,皇上等您多时,还请您即刻起身。”
“知道了。”曲乔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绘春,替本宫更衣。”
苏培盛再次打断,“娘娘衣着很是体面,就不必更衣了吧!”
“放肆!”齐妃瞪向苏培盛,“皇后娘娘更衣会耽误什么事儿!”
苏培盛被吼只是低头,请的手势并未收回,显然是得了命令。
“公公前面带路吧!”曲乔表情淡淡,不换就不换,正好她也懒得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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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老太:竟然有些迫不及待怎么回事儿?
第398章 :六旬老太穿宜修,生子系统乐悠悠(130)
曲乔随着苏培盛一路朝着养心殿行去,步履从容,姿态端庄,仿佛如同往日无数次那般,只是寻常一次觐见。
宫道两旁的红墙黄瓦在秋日阳光下显得格外肃穆,偶有还带着青绿的落叶飘下,更添几分萧瑟。
“皇后娘娘,这边走!”
苏培盛余光瞥见皇后沉静如水的侧颜,心中五味杂陈。
他在宫中沉浮数十载,见过太多起落。
眼前这位皇后,虽无子嗣,却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待下宽和,从不争宠,连皇上那般挑剔的人也时常将她挂在嘴边。
想到箭在弦上的计划,苏培盛暗叹了一口气,这样一个人,今日恐怕......
曲乔像是察觉到他复杂的目光,侧首看向他,语气温和如常:
“苏公公,皇上近日身体如何?夜里可还咳嗽?睡得香吗?”
苏培盛连忙收敛心神,恭敬作答:
“回娘娘,皇上用了卫太医新进的方子,咳嗽好些了,只是夜里仍睡得不安稳,胃口也时好时坏。”
苏培盛作为皇帝身边的人,哪些话该说,哪些话该和什么人说,他心里有数得很。
曲乔点了点头,目光掠过苏培盛已见花白的鬓角,似有感慨:
“苏公公自阿哥所时便跟着皇上了吧?算起来,也有四十余年了。真是劳苦功高。”
苏培盛心头一颤,不由想起许多年前,在雍亲王府第一次见到这位的情景。
那时的乌拉那拉·宜修,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虽不似纯元皇后那般绝艳,却也顾盼生辉,别有一番灵秀之气。
唯一一次失态,便是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她浑身湿透,紧紧抱着早已冰冷僵硬的大阿哥弘晖,神情枯槁,眼神空洞得吓人。
自那之后,他似乎再未见过她眼中盛满过真切的笑意。
如今的皇后,眉宇间只剩下一种看透世事的平和,眸色沉静如古井,连呼吸都仿佛与这深宫的节奏融为一体,不惊起半分涟漪。
在苏培盛的胡思乱想间,养心殿已近在眼前。
苏培盛的徒弟小夏子早在殿外焦急等候,见到他们,立刻小跑上前,在苏培盛耳边低语了几句。
苏培盛面色微变,随即对曲乔躬身道:“娘娘,皇上在偏殿,请随奴才这边走。”
他引着曲乔并未从正门进入,而是绕到了侧面的小门,直接进入了养心殿的偏殿。
殿门开启的瞬间,一股凝滞而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曲乔抬眸,映入眼帘的便是满屋子的人。
皇帝端坐在正中的紫檀木椅上,面色沉郁,嘴唇紧抿,一双细长的眼睛锐利如鹰,紧紧盯着刚刚进门的她。
皇帝的左侧下首,坐着如今风头最盛的熹贵妃甄嬛,她今日穿着一身藕荷色宫装,妆容精致,神色看似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甄嬛对面是盛装端贵妃,她一改既往地沉默着,往日如同枯井的眼底翻涌着意味不明的东西。
下面依次是敬妃、惠妃,以及闻讯赶来的齐妃、欣嫔、丽嫔、福嫔等人,几乎后宫有头有脸的主位娘娘都到了。
众人看见给皇上行礼的曲乔神色各异,或担忧,或惊疑,或幸灾乐祸,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曲乔身上。
曲乔刚起身,皇帝就看向甄嬛,“熹贵妃,人都到齐了!”
自从甄嬛回宫后,皇帝这是第一次对她表露出不满,若非甄嬛说今日之事儿和纯元皇后之死有关,他怎会如此大张旗鼓。
皇后于他,总是和旁人不同的,想到这里,皇帝便对曲乔招手。
“来朕这边坐着。”
曲乔从容坐在皇帝身边位置,“臣妾竟不知道,这里如此热闹。”
皇帝想到今日让皇后来的目的,略有几分尴尬,见皇上不说话,齐妃就答:
“臣妾来的时候,吓了一跳,以为怎么了呢?一瞧皇后娘娘 您没在,才知道没什么大事儿。”
欣嫔和福子几个也都附和,几人说说笑笑,倒让气氛轻松不少。
甄嬛下巴微微扬起,颇有一种孤注一掷模样,“既然皇后娘娘也到了,那请皇上传乌拉那拉青樱上殿。”
精心装扮的青樱走在人群中央,抬眸看上高高在上的曲乔,眼中瞬间迸发出一种混合着恐惧、兴奋与决绝的光芒。
她跪在地上,不等皇帝开口,指着曲乔声音颤抖开口:
“皇上!是她杀了臣女的嫡亲姑母春纯元皇后。”
一句话落,技惊四座。
旁人什么反应曲乔不管,余光瞥见身侧的皇帝,身体猛然绷直,扭头不可置信的看了曲乔一眼,随即扭头直视甄嬛。
“皇上,臣妾初闻也是如您一样愕然,可想到青樱格格的身份,加上此事儿事关纯元皇后,不敢擅自做主,才出此下策。”甄嬛一向能言善辩,此刻一席话很好的安抚了皇帝,又挑起了众人的好奇心,以及可信度。
青樱此刻也抓住时机,咄咄逼人道:
“皇后娘娘,事到如今,您还要隐瞒吗?当年纯元皇后娘娘根本不是死于难产,是您!是您嫉妒嫡姐夺夫,怨恨她在您痛失大阿哥后有孕,在她孕后饮食中做了手脚,日积月累,才导致纯元姑母生下死胎,而后病亡!”
她声音凄厉,字字泣血,仿佛亲身经历一般。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惊呼抽气声。
皇帝的脸色更加难看,放在扶手上的手背青筋暴起。
一直沉默不语的端贵妃适时地开口,“臣妾记得,纯元皇后体质一向康健,怎么会因为侍妾顶撞就.....”
话说一半,她如同想起什么一般,惊恐地看了曲乔一眼,又扭头看向青樱:
“青樱格格,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诬陷中宫,可是重罪!你有何证据?”
青樱仿佛早就等着这一刻,她挺直了脊背,从怀中掏出一方泛黄的旧帕子,双手高举过头顶:
“皇上明鉴!这方帕子,是当年伺候纯元皇后的生产嬷嬷留下的遗物,上面……上面还残留着当年毒药的痕迹!”
一直还在震惊中的欣嫔,快速搞清楚了目前状况,熹贵妃他们这是等不及向皇后发难了。
她等得千年难遇的机会摆在面前,就看她敢不敢赌了。
“青樱格格糊涂了吧,拿了一方不知道哪里来的旧帕子,胡乱弄点毒药,就敢说是害纯元皇后的证据。”
齐妃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开口回怼,甚至扯出自己的帕子,看向皇上娇滴滴的开口:
“皇上,臣妾这帕子上有夹竹桃粉,臣妾怀疑是熹贵妃找人弄得,因为她嫉妒臣妾的三阿哥是长子,又比四阿哥能干,更能替皇上分忧,更得皇上喜欢! ”
殿内一片嘈杂,曲乔却默不作声,皇帝也不一言不发,一向性子古怪的宁嫔却突然开口,“既如此,不若请太医!”
“传太医就传太医!”
齐妃边嘀咕边挥舞着自己的帕子,香气一股一股的入鼻,然后她整个人突然就摇摇晃晃的倒下去,嘴边有血迹溢出。
“太医!快传太医!”欣嫔扶着齐妃,慌忙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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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欣嫔的呼喊,在门口候着的太医温实初被人请了进来。
曲乔目光落在齐妃嘴角的血迹上,脑子飞快的分析着突发的情况。
“你说的突发情况是指你被侄女告状谋害嫡姐,还是齐妃毒发?”本来吃瓜的小团子忍不住的问出自己疑惑,毕竟这也超出了它的预测。
曲乔自然无心应付系统,她目光静静地等待温实初的诊断。
“回禀皇上,皇后娘娘,齐妃娘娘是此种现象是...中毒。”
“什么毒?”这十多年来,欣嫔和齐妃朝夕相处,感情自然深厚。
温实初目光落在齐妃手上死死抓住的粉色手帕上,欣嫔连忙要拿给他,被他连忙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