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by贫穷的三七呀! 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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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乔顺着陈文瑾的目光看去,原来一枪打破假医生脑袋的警卫叫高远啊。
叶蓝嘴角扯出一个艰难的笑,想要说什么,可能是扯到伤口,终究只是礼貌点头。
“叶蓝同志,你的母亲以你为傲。”两人走出门口的时候,陈文瑾突然无比郑重的说了一句。
曲乔虽然早就过来吃瓜的年纪,无奈高远和叶蓝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实在有点好嗑。
还有陈文瑾最后这句话,也让人浮想联翩。
“曲乔同志!”
被喊到名字的曲乔连忙收回思绪,起身喊“倒!”,该老太太表演了。
曲乔刚在陈文瑾对面坐下,会议室的门就被人推开,制服染血的丁川风尘仆仆出现。
曲乔的眼睛一亮,很好,看来今天晚上就能一窝端了。
她一人之言陈文瑾可能会纠结考虑,若有丁川在旁边上劲儿,估计陈文瑾会顶着压力让他们去行动。
“丁川同志,如果没有要紧的事儿,先坐下听一听。”
陈文瑾自然是看见丁川脸上不加掩饰的愤怒,决定先凉一凉这个炮仗。
丁川环视一圈,发现都是军管委的领导班子,这种情况,即便他有再多不满,也只能一屁股坐下,黑脸坐下。
曲乔把跑到病房门口后发生一切,用她的视角又讲了一遍。
“因为我知道刘主任的身份特殊,看见高远同志制服敌人后,我就率先去看他的情况..”
余光瞥见陈文瑾拿水杯的手一紧,曲乔并没卖关子,把自己想好的说辞讲了出来。
“刘主任咽气前,喉管里断断续续的说出了‘白楼37号’。”
第64章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妇守国门(64)
曲乔话落,果然看见陈文瑾一行人表情变得古怪无比。
白河对岸的英美公寓,就叫白楼。里面住的都是有些身份地位的洋人;战前战后撤走了大半,但还有一部分人由于各种原因没有离开。
白楼三十七号,是个英国商人名下的房产,如果小画眉的情报没有失误,此刻里面正没日没夜的印刷假币呢。
“还有吗?”陈文瑾问。
曲乔摇头,顺便一脸迷茫地反问,“陈同志,这是什么意思?”
陈文瑾眼中闪过一抹异样,“一个地址。”
曲乔似懂非懂点头,“会不会是假币窝点?刘主任为什么这么做?”
丁川果然不负所望,冷笑一声,“为了信仰死里逃生的人,以为自己计谋成功,却被自己人突然灭口,心有不甘,濒死前的报复!”
这个房间里,除了陈文瑾,丁川最大,没有人会觉得他失礼。
“说下去。”陈文瑾的目光从曲乔身上移向丁川。
“大姐,这几天的行动,总有一两次,有人来捣蛋,敌人的眼睛一直盯着我们,如果不连根拔起,光查这些小鱼小虾有什么用!”
原来今天傍晚曲乔带着大花走后,丁川他们在当铺门口将赃物装车的过程中,不知道哪里飞来了一个手雷。
好在他们运气好,是个哑雷,才狼狈逃过一劫。
“大姐,这帮人如此猖狂,军管会门口公然抢东西,审问室里杀人,朝公安投手雷,在军区医院来去自如,我要上北平问问,这津海卫我们用命到底打下来了没有!”
“闭嘴!”陈文瑾猛然拍桌起身,语气严厉,望向丁川的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丁川站在那里,宛若一柄染血却锋利的老刀,却泛着冷笑,浑身桀骜。
凝重压抑的气氛中,曲乔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得淡定,于是她缩了缩脖子。
心中却在嘀咕,怎么就吵起来了?
现在不应该是按着地址去查封嘛,证据确凿的话,那帮洋G子,不光没话说,还得想着怎么向政府交代。
毕竟在他国领土印刷假币,破坏经济,绝对是破坏两国关系重大事故,运用得当,可以让这两国吃个大瘪。
长久的沉默对峙后,陈文瑾率先打破僵局, “丁川同志,你先回去整装队伍,等我命令。”
坐在陈文瑾左侧,一直没说话的中年男人有几分愕然的看向陈文瑾,斟酌开口:
“大姐,事关英美人,还需慎重。”
陈文瑾刚缓和的目光,倏地冷下来,“他们想借洋人身份当护身符,用假币搅乱金融市场。民国政府如何优待他们,我们管不着,但现在是 1949 年 ....”
陈文瑾说话间,满是皱纹的眼睛环顾整个会议室,瞳孔像淬了冰,“ 不管他们是谁,只要踩在中国的地皮上,就得按中国的规矩办。”
“好!”丁川几乎是吼出这句话的。
曲乔被他中气十足的声音,震得耳膜疼,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都要用手指掏一掏耳朵了。
“陈大姐,如果上面真的追究下来,我老丁一个人顶着,大不了回家种地!”丁川掷地有声的说完话后,龙行虎步的出了门去。
曲乔揉了揉鼻子,心中正嘀咕这家伙怎么走得这么干脆呢,门又被推开了。
丁川站在门口,嘿嘿笑着看向陈文瑾。
老太太清了清嗓子,对曲乔就温和了许多,“小曲,你也辛苦了,去外面看看孩子吧,别吓着了。”
曲乔关门瞬间,会议室里,陈文瑾语调平和又不容置喙的声音传出:
“今天事发突然,情况恶劣,医院已经紧急戒严,我们就先在这里将就一下,等检查结果出来后再和外界联系吧。”
津海卫地处沿海,港口多如牛毛,船只来往频繁,被称为北方的十里洋场。
白日还好,晚上就能看出端倪,往日的租界里,西洋建筑高矮耸立,街边路灯明亮依旧 。
“ 白楼东西以白河和庆塘路为界,南至光明道,北迄永汇道,占地面积约一百五十三亩。”
丁川开着汽车缓慢行驶在白楼繁华的街道,两侧路灯通明,商铺林立,招牌各异,霓虹闪烁,可见往日繁华。
曲乔看着前世的旅游区风情街,颇有一种黄粱一梦的感觉。
“这片儿因一座外墙涂白色的舞厅得名,随着几十年的演变,白楼吸引了众多洋人、官僚、买办等社会上层人士。”
丁川虽然不理解,曲乔为什么要在他把一切都部署好后,提议两人换装,开车进入白楼,但显然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这片酒吧、咖啡馆,酒店、舞厅林立,有专门服务洋人的各式商店,资本家们最喜欢汇集的地方就是这里。”
每到一个地方,她眼中总有探究好奇,也会有问不完的问题。
原本这些都是由旁人解释的,可惜现在车上只有他,曲乔,和一只狗外带一只碎嘴子画眉。
“万恶的资本家!”曲乔很识相的表态。
“哼,敌人的糖衣炮弹厉害得很,不知不觉就会被腐蚀。”
丁川阴阳怪气的工夫,曲乔也看到了街道两侧霓虹灯闪烁的店铺。商铺门口热闹非凡。
有西装革履的男人,大衣旗袍的女人,进进出出,这里的洋气时髦和外面仿若两个天地。
“吃惊吧,外头游行清算如火如荼,这里依旧灯红酒绿,歌舞升平。”
曲乔饶有兴趣的看着丁川满是怨念的黑脸,“我猜这里是董先生的产业?”
“老曲说他妹子打小儿就聪明,果然没骗我。”可能是陈文瑾这次坚决支持丁川的行动,这紧张的时刻,他竟有心调侃。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车子也慢慢靠近了白楼三十七号。
“老嫂子,情况这么紧急,你特意让我开车过来,就为溜达一圈?”和曲乔共事儿的这几天,虽然她一直存在感极低,但丁川直觉告诉他,曲建这个农村妹妹绝对不是训狗玩鸟儿这么简单。
“耐耐,去~~~”
曲乔也不废话,从大花身上一把薅起睡觉的鸟儿丢向车窗外。
“介尼玛不是王母娘娘来月经~~~神经病嘛~~~扰鸟清梦遭雷劈!”
作为为数不多知道这鸟儿邪门儿的人,听见这些怪话, 丁川保持了最基本的淡定。
“老嫂子,昨天我经过鸟市,发现鸟市的画眉和这耐耐长得不大一样啊。”
曲乔看着变成黑点的小鸟儿,摸了摸下巴,“耐耐当然不是正经画眉,哪个正经画眉怎么会讲人话?”
丁川听了说了又没说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
“若想知道,耐耐到底什么鸟,怎么个来历,你得加紧将它前主人蒋小玉给找出来。”
曲乔不好奇?她当然好奇得要命!从这鸟飞到她肩膀上开始,她就在琢磨,这家伙明明是画眉的模样,为什么却有鹦鹉的声带?
曲乔上辈子也算是富贵圈子里混过的老太太,倒是听过民间坊市的养鸟人有门手艺,会把各种鸟儿混在一起繁殖,养出奇特稀奇的鸟儿,专门卖给王公贵族获利。
耐耐也许就是个杂交品种?
落在白楼三十七号窗户外面的耐耐:快尼玛的快玩蛋去!!!说谁是杂种鸟呢~~~
第65章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妇守国门(65)
耐耐回来的很快,信息和之前略有差别,但不大,丁川也开着车往回走。
“尼玛全是钱~~”耐耐得到里曲乔手里的松仁,骂骂咧咧开口。
曲乔用手指拨弄耐耐颈羽,这家伙发出怪声,“真尼玛舒服,下次爷还让你伺候~~~”
曲乔顺手把它又丢了出去,余光瞥见丁川憋笑的脸,她故作虚心请教丁川:
“咱们这几天虽然是悄然行动,但打掉他们那么多窝点,加上他们去派人杀刘主任,显然也是察觉刘主任身份暴露了,都这样的时候了,他们为什么不换地儿,不收敛呢?”
为什么不换地儿?为什么不等风头过去后再继续搞呢?曲乔当然知道为什么!
因为将近百年,给他们养成的傲慢和优越感嘛!
一是知道刘主任重伤昏迷,二是觉得现任政府势弱,肯定不会在这种时候捅破白楼特权。
说白了,就是笃定,不敢进白楼这片儿执法,还真是有恃无恐!
丁川没有讲这些敏感话题,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他们可能没想到刘主任死前会反咬他们一口吧!”
曲乔摸了摸鼻子,刘主任啊刘主任,你的清白终究是让老太太我给弄丢了啊!
因为情报准确,三十七号如同铁桶一般被围,丁川根本不管洋人叽里呱啦的抗议。
一挥手几十个公安直接冲入洋楼,感谢这帮人的有恃无恐,行动很成功,顺利得连大花都没有发挥的余地。
“前面那些人好歹知道弄个密室,挖个地窖,你们这是算准我们不敢来?”
丁川看着房间里还在运转的印钞机,眼神冰冷,语气嘲讽。
“我要抗议,这里是租界,你们中国人在这里没有执法权,你们这是非法闯入我大英国的领土,这是野蛮的侵略...”
本来缩在角落,手揣袖口看戏吃瓜的曲乔,听见这话,十分不乐意。
她踢了踢已经完成任务的大花,狗子心领神会。
“汪汪汪~~~”
这是第一次看大花咬人,匍匐,起跳,扑到,利齿直接的卡住咽喉。
蹩脚嚣张的喊声戛然而止,替代的惊恐的尖叫。
见此情况,被公安押出来的一众人里,有个二十出头的东方人连忙怒喝。
“你们快放了艾力先生, 知道他是谁吗?他是...”
丁川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把手枪往腰间一别,快步上前。
曲乔只来得及看见丁川抬起胳膊肘,就又说话那人惨叫连连,吐出一嘴碎牙。
丁川甩了甩胳膊装傻充愣的对着公安训斥道:“怎么回事儿,不是说过要文明执法吗?犯人的牙齿怎么掉了?”
“报告局长,抓捕过程中,犯人反抗激烈, 从楼梯上滚下来,不光牙齿碎了,腿好像,腿好像也瘸了。”按着公安飞快回答的工夫,一脚踢在说话那人腿骨上。
“咔嚓”和惨叫一同响起,那些被按倒的十多个人瞧见这一幕,个个面色煞白,其中有个戴眼镜的老师傅,吓得抱头大喊:
“阿拉什么都不晓得,不晓得啊,阿拉在造币厂干得好好的,他们用阿拉家人威胁,来这里给他们工作的呀!”
丁川下巴微扬,就有公安上前,先把这个 老师傅带走了。
“董师傅,你的...”
被压人群里有人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的想要提醒老师傅,却被按着他的公安两个肘击就再也无法开口说话了。
丁川看了一圈,十分满意后,才把目光落在被狗吓尿的洋人艾力身上。
“老嫂子,你这真是条好狗!”
极少看见丁川心情这么好的时候,曲乔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假笑着凑近丁川,低声嘀咕:
“丁同志,大花这次功劳,能值一头猪不?”
大花龇牙咧嘴地抵在洋人脖子,听见猪,耳朵瞬间竖起。
“何止一头猪啊,值十头牛!”丁川看过了,这次是真的一锅端了。
这洋楼里一共六台崭新的印钞机,更加详细的计划名单,上面记录了津海卫还有八个这样的制假窝点,一本完整的账本,极为详细记录着假币的流向。
“老嫂子,等这次事了,我亲自给你和大花请功。”丁川低声保证。
他想过了,如果上面不给曲乔和狗奖励,他就用自己的津贴,用他们局里费用,必须有功必赏。
“真的?”曲乔眼睛亮亮。
其实猪呀牛呀并不重要,曲乔要的是官方奖励。
“当然了,到时候我们部门给你发个奖状和证书!”丁川带兵打仗那么多年,能在残酷战争中活下来,又不是真的靠莽撞和混不吝。
曲乔和三个孩子的身份问题,老曲曾经和他深谈过。
从这些日子曲乔不惜暴露自己邪门儿之处,积极配合他们工作,他就知道曲乔在未雨绸缪。
“行!丁同志,你这人不错,能处!下次有事儿,大花免费给你用一次。”
“汪汪汪~~”保持呲牙动作的大花真的受够了。
这洋人身上一股刺鼻的味道,熏得它很难受,结果肉身还有一种味道,比风干的臭咸肉还难闻。
“嘿嘿,都看着干什么,快,快把这位尿裤子的洋先生扶起来。押回去让他交代交代,这段时间特么的都干了什么勾当!”
丁川话落,大花连忙从面色苍白的艾力身上下来,然后一脚就踩在地上尿汤里。
“汪汪汪!!!”大花呲牙,气得脖子上的毛都竖起来了。
自从跟了曲乔,它已经是一只讲究狗了,三个孩子今天洗一次澡,曲乔也让三个孩子给它洗一次。
天冷他可以有睡大炕角的权利,每次上炕,三个小的一起给狗子擦脚,干干净净才能去找它的窝。
它什么时候受过这么脏的委屈。
这一幕刚巧被从外面飞进来的耐耐瞧见了,“嘎嘎嘎~~~介尼玛倒霉狗子,狗爪趟洋尿~~~”
曲乔嘴角抽抽,瞧见大花没有反应,暗自庆幸狗听不懂鸟讲人话。
丁川眯眼看着一人一狗一鸟,脑子里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
这仨太邪性了,不知道要不要定期驱邪。
曲乔:……
洋人艾力被人拖起来要压上车时候,洋楼院子里传来的吵闹声音。
“你们该拍照拍照,该记录记录,老子去会会这帮了不得的大人物们!!!”丁川说完,抓着手枪就快步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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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章哈~~~明后天,都三更~~~
第66章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妇守国门(66)
曲乔本想出去看戏,大花却突然往楼上蹿,有个小公安看见,连忙跟上。
“大花这是有发现?”他一说话,其他人都兴奋起来,要知道自从有了大花,从不走空。
两个小公安很有经验的跟上去,曲乔抬脚朝楼上走去。
刚进来的时候,大花已经里里外外都嗅过了,这帮人大胆到连名册账单都随意放在书桌上,还有什么能让它突发奇想的。
一狗三人上了楼,跟着大花先到了洗手间。
曲乔都不用大花吩咐,连忙拿了花洒给它冲脚,“大花和你们在一起久了,心中有正义,厌烦资本家洋G子,半点气息都不能沾染。”说完对着大花挑眉道:“花,要不给你漱漱口?”
大花连忙呲牙,一副求之不得的模样倒让两人乐不可支。
“听说当初攻打津海卫的时候,大花还立大功了。”小公安越看越喜欢,这七八天,如果没有大花,他们估计还和以前一样,像没头苍蝇一样在津海卫乱窜呢。
这种事情,关系到陈文瑾,曲乔没有正面回答,恰好这时候,大花冲着浴室架子上的白毛巾叫了一嗓子。
曲乔扯下毛巾的时候,问了旁边的老公安,“能用吗?”
老公安嘿嘿一笑,“那怎么不能用,给大花用,是它的荣幸。”
曲乔就毫不犹豫的扯下雪白的毛巾,给大花把狗爪和狗腿都擦干净,顺便给它狗脸秃噜一把,这熟练的动作,宛如亲妈对家里小崽儿,瞧着温馨又搞笑。
“呜呜呜~~~”大花被擦干净后,蹭了蹭曲乔的大腿撒娇,半点没有对外人时候的高冷和凶狠,眼神里全是孺慕和依恋。
“嘿,这狗真成精了,比俺们村的大黄狗还通人性。”看着大花无比配合,顺便咧嘴吐舌头摇尾巴的模样,小公安啧啧称奇。
老公安显然更有见识,弯腰揉了揉大花的狗头:
“这算什么,三队四队牵的军犬,军犬知道吗?听说民国政府花真金白银从国外运过来的,吃得比地主老财都好,跟大花比起来,简直了~~~”
他话没说完,就听楼下吵嚷声音乍然响起。
“老子看谁敢踏进这里一步!迈左脚老子打左脚,抬右脚老子砍左脚!”
曲乔还在吐槽,丁川说话不押韵的时候,大花比他们反应都快,呲溜跑到阳台蹲下,居高临下往下看着院子里的情景。
院门外面,停了三四辆黑色车子,七八个人站在门口,为首的是个金发碧眼鹰钩鼻的洋人,身侧是穿着美式制服两个士兵护卫,余下的就是西装革履的东方人。
有个三十出头,带着礼貌的东方人上前交涉。
“这位长官,你面前的这位,是英使馆的参事,怀恩布莱特先生,他代表大英帝国对您今天的行为表示抗议。”
看见丁川目光无礼的打量布莱特先生,冯行章眼中闪过一抹鄙夷,“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中国地界儿!”丁川收回目光,斜睨冯行章一眼,看他如此作态,鄙夷不加掩饰。
冯行章眼中闪过一抹不悦,这种泥腿子怕是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事情。
“这里是白楼,自晚清开始就是属于外国人居住的地方,你们在这里没有执法权!我们已经通知贵组织,想必长官马上就能接到通知,在通知到达之前,希望长官不要有其他...”
丁川不等他说完,捂住鼻子一脸嫌弃:“哪家的狗在叫!还尼玛臭狗屎味儿的!”
他本就不是个讲道理的人,能听这人嘀咕半天,就已经很有耐心了。
阳台上,大花不满意的呲牙:你才吃自己的屎!
曲乔翻译出大花的语言,差点没笑出声,“花,你不一样,你是好狗,他们是真狗!”
曲乔敷衍的安抚一句,伸脖子继续观望。
“你,你粗俗……”冯行章气的头发竖起,手指颤抖。
“哎呀!介尼玛的毛抹印度神油了,弄那么支楞干嘛!”耐耐飞一圈,落在狗头上,豆眼儿转动,津津有味……
丁川一人一枪,大刀阔斧站在门口位置,因为刚才的抓捕和检查,他的制服褶皱,还沾染了油墨,和那些穿着干净体面衣服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曲乔却觉得丁川此刻比往日任何时候生动,他身姿笔直,宛若一堵石墙,竟让这七八人不敢动弹。就像往日她在书本电影里看到那些无名脸庞,无字的墓碑突然有了形象。
若他不是一个脸黑的老登,倒有几分霸道军官即视感了。也许是安心,曲老太竟有心调侃两句。
大小两个公安一瞧这种场面,连忙下楼。
楼下一直倨傲仰头的洋G子,瞧见被拖上车的艾力,顿时暴跳如雷,“这是对日不落帝国的轻视,这是在挑起两国争端,你这样做,会引发战争的。。。”
丁川揉了揉鼻子,“哎呦喂,我好怕!”
眼见艾力已经被压上了车,冯行章连忙上前,“请长官报上你的番号!”
“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也配知道老子的番号?”丁川说完,语气陡然凌厉,“现在是津海卫军管委办案,所有妨碍办案的,全部带走。”
随着他的话落,外围各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突然出现了几十人,手中持枪脚步整齐统一,齐齐围了过来。
看着一帮人或扭或请的被送上了车,就连居中洋人参事也被一同塞进车子。
“大花儿,你说这帮狗东西是怎么想的?”曲乔倒是心安理得地趴在阳台,顺便和大花闲聊。
大花:说谁狗东西呢?
看着车队浩浩荡荡而去,曲乔也带大花下楼,她知道,真正的较量开始了。
楼外拐角处的汽车里,清减不少的董先生眸光阴鸷得可怕。
“董先生,行章也被抓了,您得救他!”
后座的女子眼波流转,浮于表面的焦急让董一明眼中闪过一抹不耐。
“他有米国国籍,只要管住嘴,那些人不敢对他如何的。”
听见男人近乎敷衍的回答, 蒋筱玉撇了撇嘴,“如今老窝被端了,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董一明心中不屑,这算什么老窝,他的手段多着呢,这个软刀子计划,若不是上面非要执行,他根本看不上。
都说这帮人是泥腿子,但他知道,这帮人只是泥腿子占了大多数,上面的那些人,哪个是没读过书上过学的。
党国就是毁在这帮傲慢自大的人手里。
“我听说,舞厅暴露,是你养的那只鸟多嘴?”
本来一副悠闲模样,慵懒靠在车后座的蒋筱玉,身体突然坐直。
“有耐耐的消息了?”
董一明冷哼一声,“你最好祈祷,这多嘴的鸟别落在我手里。”
蒋筱玉抬手抚了抚额间碎发,冲着后视镜里董一明狠厉的表情抛个媚眼。
“您堂堂一个党国少将,和一只扁毛畜生计较什么呢?或者你可以亮明身份啊,听说...”
蒋筱玉感受着自己额头上冰凉的枪管,口中的话和脸上的笑容一同僵住。
“我错了,下次不开这种玩笑了。”
董一明双眸冷若冰霜,用几乎冷得掉渣的语气警告道:
“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我能把你弄出来,自然也能把你送进去,别看他们说人人平等,但一个婊子讲的话,他们还是不信的。”
蒋筱玉眼中闪过一抹锋利,却用修长的双指夹着移开枪管,妩媚的冲着董一明挑眉:
“知道了,董先生,我要冯行章活...”停顿片刻,她又补充一句,“还有黄金美元。”
董一明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收起手枪,“只要你按计划行事,只会得到更多。”
蒋筱玉听完,眼中的笑意反而比刚才真心几分。
第67章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妇守国门(67)
两天过去,除了雷打不动去医院瞧病,曲乔倒也清闲,带着孩子们在市区里到处游玩,加深了各种记忆。
听说北平来了好几个小组,专门处理这事儿, 后面的事情曲乔就没有资格参与了,甚至连打听都不行。
今天中午,曲乔带着孩子刚回招待所,就被喊到军管委的后勤部。
“曲主任的家属因为风雪,耽误了行程,但也差不多就这几天过来,按他家人口的配置,房子有这几处,曲乔同志您挑一个合适的,咱们提前收拾一下,好让家属安心入住。”
说话的是个和曲乔年纪差不多的女同志,姓翁,圆脸爱笑,说话做事儿十分周到。
曲乔看着自己面前几处地址,脑中已经有了画面感。
有离得近的电梯公寓,还有在市中心洋楼里的两间房,还有就是离医院近一处胡同院子。
公寓离得近,洋楼装修好,胡同院子面积大,各有各的优势。
如果是曲乔,她肯定选胡同院子,宽敞不说,隐私性还好;但这是她哥嫂住的房子,她可不选。
“翁大姐,刚巧我下午要去看我大哥,看他选哪个,选好我就立马回来报告。”
翁大姐在心中微微点头,觉得曲主任的妹妹果然如同传言那样,是个拎得清的。
曲主任的情况有些特殊,当初第一批分房就有他的名单,他却只要了市郊家属院被炸毁的破房子,说是要安置乡下守寡的妹妹一家。
这次受伤,组织上照顾,把她家属调了过来,后勤就要解决住房问题。
还是陈大姐签字,特批了这二次分房的机会。
虽说现在政府接收的空房子很多,但凡事儿要讲公平,尤其是他们这些干部,更不能搞特殊。
曲乔提着招待所后厨熬好的鸡汤,带着三个小崽外加追出来的大花,一大三小一狗徒步去医院。
“娘,舅舅家也是三个孩子吗?”曲多娇牵着曲乔的手,满眼好奇。
曲乔余光瞥见牵狗的曲国栋竖起的耳朵,把自己知道的消息讲给他们听。
“大舅家有个大姐,叫婷婷,今年十三,二姐叫萍萍,今年十岁,还有一个刚满两岁的弟弟,叫胜利。”
电报上说,也是因为出发前,北方暴雪突至,胜利高烧,过来的时间又往后推了许多日。
这些基本情况,都是曲建和她说的,具体情况,曲乔感觉他这个大哥好像也不太清楚一样。
也对,战争年代,若不是因为大嫂是军医,只怕两人见面的机会都没有,还生孩子?没见丁川、柳长征这帮人都老大不小了还是光棍吗?
“娘,大舅说萍萍表姐是在老乡家里长大的? ” 曲多娇说话间,特意靠近曲乔两步,眼中带着一丝怜悯。